金蝉蛊，一共有三对六只，其中有两对完整，最后一对，一片完整，一片残缺。

        当晚，隗维如约去找顾康。

        中了阴蛊的人，会沉迷淫|，逐渐痪。持有阳蛊的人，则可以夺那个人的舍。其中，阴蛊更重要，阳蛊残缺也无妨。

        沙发旁边扔着一堆烟，隗维这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这间房隗维很熟悉，顾康喜在这儿度过良宵。

        顾康狂放不羁，纵声。隗维习惯了，他坐在一张藤编椅中：“顾康，你找我什么事？”

        那时的隗维，还没有现在的谨慎多疑。他太容易轻信，尤其是面对有十多年交的顾康。

        “顾康，到底是什么事？”隗维又问。

        “啧，真是正经啊，”顾康摆了摆手。屋的嬉笑声顿时销声匿迹，人们排成一列，旁边的小房间。

        顾康又打了个酒嗝儿，用大给他当枕的女，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起来。顾康眯着睛瞧隗维：“是啊，你可是，嗝，圣徒。”

        顾康说过，金蝉蛊的阴蛊隐秘地激发望，蛊之，最好选择望凝聚之地。至于阳蛊……隗维不知，了解金蝉蛊的，只有顾康。

        “对了，隗维。你今晚来找我。”那天，顾康这样说。

        隗维蹙起眉，而顾康推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上。

        隗维什么也没说，他用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一旁边桌上的金蝉蛊：“顾康，你找我来，可和它有关？”

        旧公馆大门被推开，夜晚的凉风冲来，椰香和烟草的香散去一些。月光照亮彩的尖玻璃窗，斑驳的块落在地毯上，晃来晃去。

        还没等梦棠开问，隗维先睁开疲倦乏力的睛：“梦棠，你知顾康是怎么死的么？”

        他来，似乎有些不合适。

        “金蝉蛊的效果，从未经过实践检验，”顾康拿那片残缺的蝉翼，“我想让你帮我试蛊。”

        “好。”隗维说。

        “家人们我回来咯，有没有想我。诶？”梦棠打开客厅灯，看到涸的褐血迹、枯萎的同馨藤，还有躺在沙发上的隗维。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梦棠打断他们。

        “我化成【101圣徒】后，顾康炼了金蝉蛊。他想对付尹明乌……”

        “你需要我帮忙，我当然竭尽全力。”隗维说。此话没有半虚假，但当他瞟到顾康底那一抹阴晴不定的颜时，本能地到不安。

        “别紧张，”顾康说，“你用这片残缺的阳蛊，没有任何副作用。阴蛊我找个玩腻了的小帅哥。”

        “跟我过来。”顾康走在前面，撩开帘，他们一个更深的隔间。

        刚吊脚楼，黏腻的香气就熏得隗维昏，顾康躺在一排男女的大上，两个给他摩腰椎，一个给他喂酒。

        一圈人围上来，首饰叮当作响，嬉笑着把酒杯贴到隗维的脸颊。隗维躲了躲：“我不喜喝酒，放着吧。谢谢。”

蔚乡尘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离开。客厅只剩隗维一个人，他枕着扶手，又摸一支烟……

        “嗝，你们给圣徒敬酒啊！”顾康喝得半醉，齿不清地说。

        梦棠后，斧斫人们营救了人质，满脸的兴采烈，看到反常的客厅，都愣住了。

        这是隗维第一次称呼梦棠的全名，而不是“盲者”或“首领”，仿佛只有这一次，隗维面对的不是黑塔玩家，而是梦棠本人。

        那天，他们在吊脚楼接待了秦戏霜，并向他展示金蝉蛊。

        “隗维！”沃兰北说，“你一脸半死不活的样嘛，谁……”

        “圣徒哥哥，来了~”见到隗维，那些人笑得羞带怯。

        今晚发生的事，似乎有不寻常。

        顾康说，第三对金蝉蛊，完整的是阴蛊，残缺的阳蛊。

        他遣散了斧斫人，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隗维边。

        房间里的熏香甜得腻人，白纱窗帘紧紧拉着，墙上大大咧咧地贴着图。隗维很不喜这个房间，有什么事，非得在这儿说不可？

        顾康意外地一挑眉：“答应的这么痛快？”

        “等，等一。”隗维住顾康的胳膊，“阳蛊也要放在那里？”

        “我帮你蛊。”顾康说着，就要解开隗维的。

        金蝉蛊无比纤薄，仿佛稍微用力压一，就会碎掉。顾康拈起那对残缺的金蝉蛊，脸上的醉意已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