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然没动。

        脑里有什么东西发一声刺耳的尖啸。

        那个女孩缩在杨晋言怀抱形成的阴影里，发散乱，只半张脸。睛瞪得大大的，像一只受惊的、不知该往哪里躲的小动。

        卧室的门虚掩着，一线灯光从门里漏来。

        ＊＊＊

        “没有，我就是好奇。”

        在门开前的几秒钟里，她想过一万种可能。

        孟夏。

        “滴――”

        她只知，那坠胀还在，但现在有别的觉盖过了它――，还有湿。

        她抬手，猛地推开。

        是那个会一边数落她一边帮她翘课名的夏夏，是那个任由她抄作业、耐心地帮她迭衣服的夏夏，是那个每次返校重逢都会带一份特产、笑着听她抱怨所有心事的夏夏……

        “等结婚以后。到时候你想怎么折腾我，都依你，好不好？”

        视线穿过昏暗的空气，她看见了杨晋言，以及他后藏着的那张脸。

        “这就想怀我的崽了？嗯？”

        “好奇也没用。关键是了以后，套会落。所以，不行”

        他把她往怀里了，声音低沉如誓言：

        晋言搂住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指腹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暧昧地摩挲。他似乎被这句话取悦到了，低吻了吻她的发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温柔：

        一声轻响，如同刑前的鸣笛，门开了。

        孟夏闭上睛，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睡着。

        晋言的声音听起来有困了，“听谁瞎说的。不动会……不过蹭两了，又会想继续。怎么，你想试试？”

        孟夏不说话了，她像是受了某种蛊惑，轻轻往后蹭了蹭那个的存在，声音微不可闻，“要是能无套就好了……”

        她站在玄关。视野里首先撞来的，是地上一双整齐却突兀的女鞋。

        那是她的夏夏。

        今晚她没穿跟鞋，踩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一阵阵沉闷、规律的声响。

        杨芸芸定格在了原地。

        “小馋猫。”晋言察觉到了她的反应，调的话信拈来，“想吃？次就喂你嘴里。”

        此刻，这个她最信赖的女孩，正赤地躲在她亲哥哥――这个她生命里最依恋的

        芸芸盯着那双鞋看了两秒，心底那不安的焦灼瞬间烧成了实质的恶寒。她没有换鞋，径直往里走。

        “会很不舒服。”晋言了一把她的脸，语带责备却满是溺，“夏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心了？这绝对不行，太不安全了。”

        脚步声在门前戛然而止。芸芸站在那扇冰冷的门扉前，抬起手。她甚至没有耐心去输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密码，而是直接伸指，用力贴上了指纹应区。

        她又问，“那……提前小一号的呢？”

        几十米开外，走廊尽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她突然鬼使神差地开：“人家说……可以在里面不动，放一夜，是真的吗？”

        如果门后只有他一个人，她就扑他怀里撒，控诉张若白的越界，控诉他今晚的缺席。如果门后真的藏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那她就――她还没想好怎么战斗。但她是杨芸芸，在她成长的二十几年岁月里，她从未想过要在谁面前认输。

        孟夏的呼彻底乱了。她想逃，可他的大手还捂在她的小腹上，那苏醒的正抵着她的，让她发，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