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看那小姑娘断了气，你又恰好来,  想着装成她跟在你后边就能找到人才没动真格，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他听祁绚介绍过那种叫作鸠人的怪，即便模仿得了外，也绝对模仿不了里，亲近之人在相中总会有所察觉。

        “……阿弟。”

        “只因为这个？这能代表什么？我们不也这样想吗？”

        祁斌脑海里“嗡”地一声。

        她――或者该说是“它”，上原先濒死的重伤,  正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祁零冷冷，“还记得才救安姨那会儿她的表现吗？她不断促我们打探安姨的目的，最后又怂恿你跟她一前去，找到祁绚的落再回来……”

        祁零也不与她缠斗,  把人狠狠踹一栋建筑后,  趁烟尘四起,  赶忙跑到祁斌边,  小心将他扶起。

        “混！我杀了你――”

        “我……咳咳！”祁斌努力睁开，表比哭还要难看，“阿，把我丢到随便一个地方藏起来，你快走。祁铭……祁铭也在……你一个人……带着我跑不掉的……”

        “她生后不久母妃就去世了，我们沉浸在悲伤里，照看过她几回？她先天不足，天赋差人一等，你知在王中传多少难听的闲话吗？你知她听见心里是什么受吗？”

        迟到的钝痛在心底复苏，祁斌克制着，仍无法捺汹涌的泪：“阿……小妹……小妹她被……”

        “……这些都是后来，祁铭告诉我的。”

        飞驰的风里，祁斌浑发冷。

        “……”

        沉默中，祁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祁零嘶哑开，“我跟小妹，你更相信谁？”

        “那，只好借你们的一用了！”

        他想听祁零说什么，然而什么也没有。

        他厉声争辩，心中突兀攥一丝惶恐，“你不肯让我把她接过去，连和她报个平安也不愿意，就是因为这个？你怀疑她？你觉得她……会对我们不利？”

        “想走？”

        祁斌惊诧绝，“为什么……你之前让我把她扔吧？你早知小妹变成了怪？可是我们……我们离开玉蟾星前……她还好好的不是吗？”

        “别说了,  保存力。”祁零冷声捂住他的嘴，“我们走。”

        望着祁斌那个凄惨血,  祁零圈瞬间红了，咬咬嘴唇，是把哭腔咽了回去，利索地行一番紧急理，抱上人就开始往回跑。

        祁斌捂住，咬牙切齿,  眶通红。

        “别说傻话。”祁零，“你上血腥味这么重，往哪儿藏？”

        “闭嘴！你想我连你也失去吗？！”

        祁雅从废墟中挣脱,  阴冷一笑。

        “有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顿了顿，祁零自嘲一笑，问，“阿弟，你知她跟祁铭关系很好吗？”

        ……

        “阿……你……为什么会跟来？”

        没有哭泣，没有悲哀，没有叹息。有的只是轻颤的双臂，和略微紧的呼。

        “从小看到大――祁斌，我问你，你敢说自己真的了解她吗！”

        事的发展太过荒谬，他甚至神许多，说话都不带了。

        她丝毫不与祁雅纠缠，足底一踏,  避开袭击，一秒人已窜至数米开外，几消失在巷。

        “就是这样。”

        祁零的吼声掐断了他剩的话。

        所以祁斌很确信，自己刚回来时见到的祁雅就是本人。

        原来自己还是晚来一步！在他回到家里时，小妹就已经……

        祁斌的语气越来越急促，充满质问，“阿，那可是小妹！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小妹！”

        “什么意思？”祁斌急了，“我为什么要在你们中间选择？”

        “醒醒，阿弟，不准睡。”

        “你……你这个傻！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别过来吗！”

        那么，祁零又为什么会未卜先知？

        “可是……”

        “意思是，在这趟回来前，我们接的人是祁雅没错。”祁零说，“但她……有问题。”

        “你不知，因为你当时整天忙着跟祁绚争来斗去；我也不知，因为我当时一心扑在建功立业上。我们知的只是她一天比一天更不说话，一天比一天更向！”

        意识逐渐模糊时，他脸上被重重拍了两，祁零冷而脆的嗓音如一把冰刀，将前迷雾割开一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