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留在冰原星也没关系，他对自己说，他可以克服这种不安――

        他是温家倾力培养的大少爷，骨里有着难以磨灭的在上、咄咄人。他的确喜祁绚，认可他的能力，也尝试着去理解他、尊重他……可这些，在他心底，都只是为了博祁绚心所的“妥协”与“让步”。

        说完，祁绚顿了一，“现在，我重新再问一遍。”

        才来到中央星时，对联、对科技一无所知的雪原狼，不正面临着相似的窘境吗？和现在的他如一辙，空有一本领无施展，连商店的门都打不开。

        那之后，哪怕两人升温、关系转好，哪怕知祁绚就是他挂念许多年的ajxgon066，他也始终占据着地位的绝对上风。

        他意识到这一时，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他说着，又笑起来，额抵着温曳的额，亲昵地挨蹭，“就算天秤因为意外和摩有什么倾斜，我们也会用自己的办法让它变得公平，不是么？”

        当然，温曳也愿意让祁绚兴，适时表现得柔弱一些。

        “但我不需要你委屈自己。”祁绚却对他说，“我要的不是这样的‘公平’。”

        这句话，祁绚对他说过不止一回。

        没有人会喜屈居人，这段时日，祁绚可见地多话起来，自由、肆意，眉目间满是飞扬的神气。这是在联鲜少能看见的。

        ……可他，一直理所应当地认为，祁绚是属于他的，以后会留在联，永远呆在他的边，当他的契约兽。

        这是人天然的劣，是占有和成就的共同作祟，只是以往，祁绚的这一面遭到了他的压制，为了让他兴，往往表现得十分乖巧。

        他和祁绚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

        温曳惊觉他们是如此相似，就像他喜照顾祁绚、喜被对方依赖一样，祁绚其实也喜照顾他、喜被他依赖。

        他并不真正理解祁绚所的困境，自然无从明白那种受。

        无论是与否，他都无法坦然接受。

        为了驯服这只大的兽人，袖手旁观，等他面对陌生制度的倾轧毫无反抗之力，撞得破血，这才悠哉地前去扮演“救世主”，半迫半诱哄地签订了契约。

        他永远学不会那颗太阳般温、极光般绚烂的心，总是多思、自以为是。

        温曳小声说。

        “冰原星不适合你。”他抱紧温曳，“寒冷、荒芜、原始，这里没有利好你的东西，一切对你而言都陌生且危险。你什么都不了，只能依靠我……这种滋味不好受，我当然清楚。”

        “――少爷，你觉得我们一直留在冰原星生活，这样就好了吗？”

爷，就像你很了解我一样，我也很了解你。”

        但要他这么在冰原星上过一辈，他真的愿意吗？

        “少爷，我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表达喜的方式，没有低之分，只有合适与不合适。”契约兽盯着自家主人失去明的睛，郑重，“你喜我，自然觉得我哪里都好。可我也一样，我喜你，觉得你哪里都好，没有要改正的地方。”

        “你会觉得不公平，恰恰说明我们之间，早就已经公平了。”

        从未询问过对方是否愿意。

        “这不公平。”

        “是啊……你当然清楚。”温曳一阵神。

        祁绚怎么会不清楚呢？没有谁会比他更明白这种觉了。

        “只你的想法去就好，我希望我的不是束缚你的枷锁，而是保护你的铠甲。”

        要是不愿意，说明祁绚心里决定终有一日要离开他；要是愿意……

        他亲了亲温曳的后颈，像一匹狼盯准了自己的猎。

        “我认识的温大少爷，可不是什么会乖乖听话的角……我喜你必须依赖我、无法离不开我，但我更喜那个意气风发、在游戏里也无法无天的大王温曳。”

        而当时的他的怎么的？

        温曳不假思索就能得答案――不愿意。

        直到来到冰原星，风轮转，他也终于尝到份调换的滋味，这才幡然醒悟。

        曾经他听到时还不以为意，认为自己已经给足了这只雪原狼公平。可现在，温曳发现他的格实在卑劣，自私到了极。

        即便如此，温曳也希望能给祁绚他所受的一切，想学祁绚他那样着对方。至少，他想证明，他的是同样纯粹烈、不输于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