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不错。”族长叹息。

        “但，如果将这些猜测说去，只会引发族人的恐慌、不安和互相敌视……混乱反而容易令他们隐藏得更好。”

        不死不灭……

        族长咳嗽两声，从座位上站起，慢慢踱步到祁绚面前。祁绚看到一双悲痛的、深邃的睛。

        “莫说是同类,  哪怕是同族……利益当前，又有什么是不来的？”

        族长手掌颤颤地送上一叠纸，祁绚接来看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这些名字里有些呈灰，一半已被划去，还有寥寥几人，用鲜红的标识圈了来。

        族长笑了笑，将东西收好，“到这个地步，外面的同族比落里的族人更值得信任。况且……事大概快要结束了，等不及慢慢来，只能剑走偏锋。”

        祁绚面骤冷，他最讨厌这种至亲离弃的戏码。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锐……”

        “这件事追查至今，各族依旧没能发觉任何蛛丝迹,  我早觉得古怪。现在想来，就连那些族长中,  也有不少就是涅槃的信众……”

        周方虽然不解，但仍顺从地走了去。

        无论会不会，都让他觉得恶心。

        “这东西一旦暴去，恐怕前功尽弃。您为什么愿意给我一介外人查看？就不怕我也是涅槃的信徒吗？”

        到目前为止，长乐天想用那些兽人的尸些什么，全都只有猜测。

        族长摇摇，又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周方去？”

        他将名册认认真真看了一遍，记在心中，还给族长时，也有些困惑：

绚也不清楚。

        “您的意思是，怀疑有鬼？”

        祁绚微怔，随即想到，等长乐天的一批货从北星域送来，重归从前的运转系，的确不再需要对城区的兽人手。

        京九、雀巢、长乐天、涅槃——一切都串成了条明朗的线。

        “涅槃？”

        族长目哀，“即便知可能有叛徒，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涅槃的信众教徒往往不会对外声张，就连最亲的家人、族人也很难发现，这回又得很小心，一直没能抓到破绽。只能睁睁地看着族人一个接一个地不见……”

        他已经被划去了——族长认为他是可信的。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族长缓缓开。

        “灰是迄今为止失踪的族人，划掉的是我已经排查过，没有问题的。至于红圈……则是重怀疑对象。”

        “如果是【涅槃】的话，就不奇怪了。”

        祁绚眉峰稍蹙，“您早就开始怀疑了？”

        祁绚飞速浏览，很快找到了周方的名字。

        “他们怎么能这种事！”周方火冒三丈，“分明是同类，居然得去手——”

        周方的弟弟……周云的父亲。

        族长静默片刻,  对仍在生闷气的周方，“方仔，你去等一会儿,  有关涅槃的事先别乱说。我和这孩……聊几句话。”

        “方仔脾气太直，重，还容易冲动，真让他知族人有问题，他估计会难以接受，大闹一通。”族长怅然，“更何况……”

        他没能说去，而祁绚已然看见，就在周方名字的旁边，有个人用红圈醒目地隔了来。

        “或许……不是没有。”

        “城区的一个宗教。”说起这个,  周方有些不自然，似乎十分避讳提起，“不知什么时候现的，邪门,  信徒很多,  兽人和人类都有,  据说能让人不死不灭。”

        他看向族长，眸光微沉：“您知些什么吗？”

        “不止是我，还有一些信得过的老家伙们。城区中，就属我们这几族丢失的族人最多，太不寻常，想不怀疑都难。”

        “这看上去……并不是一两天的工作量。”

        周平。

        祁绚几乎可以肯定,  这就是幕后黑手。

        “族里有叛徒？”

        “涅槃在城区威望极大，许多人、尤其是兽人，对它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到了怔的地步。”

        若周平真是叛徒，知周云同样遭难后，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祁绚第一时间想起了京九。

        “算是我这个老家伙的直觉吧。”

        大门阖上，祁绚直直看向族长：

        能凭残肢重生,  断失血都不能让他真正死去,  这不正是所谓的“不死不灭”？

        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