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承上紧，温曳放在桌台上，顷刻泻另一首乐曲。

        “你问对了。”温曳说，“所以明白吗？小的恋人，另有其人啊。”

        祁绚微微睁大了。

        “少爷难很了解她？”

        分明在他生后不久，徐清渡就去世了，他应当也没有见过本人才对。

        温曳将迷离的目光投向他，说不是埋怨还是赞许。

        “她与我父亲一样，天生有a级的神力，定契约后直接步s级，是当时晨曦学院风最盛的优等生。

        “可是少爷，”他停顿一，还是问了，“既然是联姻，贵族小与大家族的家主……又哪里来的‘门第之见’？”

        耳旁的乐曲仍然动听，却与《维艾恩瑞》的风格差异极大。

        祁绚记得温形云说，徐清渡在温曳生那年就故去了……她是因此而死的吗？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温曳某方面的神经，他低低笑了一会儿，笑容半是讽刺，半是忍俊不禁。

        “  ，他们打破桎梏，终成眷属，曲调重新变得乐起来。”

        很难想象，同一组节拍，同样的演奏，只是反向播放，竟然会给人这样震撼的受。

        她的恋人和温曳的父亲，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

        虽说只是寥寥几句，既不能概括徐清渡的整个人生，也没有事件来正面描写，但祁绚可以想象到，几十年前，这位从小家族走的女如何天资横溢，魅力众，骄傲如世家弟都不自禁地折服。

        他边说，边一个和煦的微笑，祁绚看得清楚，觉得有些奇怪。

        庆祝的悦变为了激昂的嗡鸣，沉郁的大提琴转成不甘的怒号，音符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浪涛哗啦啦地拍打礁石。渺小的船只在海上起起伏伏，风帆猎猎，桅杆摇摆，好像随时会被天威摧毁、沉深渊。

        可他讲述的容，却又令人到一阵窒息。

        他：“当然，我很了解她。我看过她在联系统中的留档，包括她从小到大的所有影像、资料、数据，拜访过她的朋友、属、合作伙伴，整理过她的语录，分析过她的行为模式，试图用心理学去侧写她的人格类型……”

        温曳的嗓音随之淡淡响起：

        ——温曳的母亲？

        “由那位作曲家，送给她最好的朋友，我的母亲。”

        祁绚定定看着温曳，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之——他对徐清渡的态度实在太古怪、太理了，冷漠得像一个旁观者，一个局外人，可偏偏徐清渡和他血脉相连。

        他执起八音盒，慢慢转动摇杆，祁绚看到他居然是往反方向转动的。

        “啊。”

        “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他伸手，隔空像是抚摸着祁绚的脸颊和发，“你不了解我的母亲，她不是愿当政治牺牲品、为家族奉献自己人生的那种人，更何况那时的她已经有了两相悦的恋人。”

        “别名——《私奔小夜曲》。”

”

        他语气平静，可这番话则十分悚然。

        温曳的手指停，曲终：“这是一个很通俗的故事，表达了作曲家对友人将来恋的好祝愿，期望她能够和人像维艾与恩瑞一样，克服一切障碍，心灵相通。”

        温曳的声线柔和，犹如一注清泉，在骤雨般激烈的乐声中给人留一线息的余地。

        “她通格斗与飞船驾驶，格朗，静不来，喜到各种地方探索冒险，学生时期就跑遍了第一星域，甚至发现了一颗未在记录中的生命星球，学院里同届一大半的人都要叫她‘大’。据说，她打算毕业后就朝其他两个星域发，总有一日要走遍全联。

        这哪是儿在怀念母亲？简直就像侦探在仔细调查任务目标！

        徐清渡

        音符反向动，竟是相似又完全不同的一番受，温曳沉默了一会儿，说：“这首曲叫《瑞恩艾维》，runaway。”

        仿佛知晓祁绚的疑问，温曳忽然摇了摇。

        “然而当她真正迎来毕业仪式，以为自己的人生能够像飞鸟那样，彻底走向自由时，得到的却是来自家族的联姻通知。”

        祁绚皱皱鼻，觉得温曳的说法有奇怪。

        把一只渴望天空的苍鹰关笼中，会得到怎样的结局？

        “噔、噔、噔”。

        “我的生母，于中央星一个小家族，姓徐，名清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