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曳的微笑逐渐掺杂一丝尖锐的讽刺：“你以为这就完了？单单这功能怎么够呢？本不能满足需求不是吗？标记环的功能模块可多了，定位、监测、电击惩戒、注药剂长时间保持释放态……联法律不到的地方，人总是很有想象力。”

        与神力、意志力的对抗无关，也不需要兽人的心悦诚服，一标记环，轻而易举如同作弊，不知不觉中他竟就这么着了！

        命掌握在别人手上时，尊严还重要吗？

        温曳窝在沙发里，瞥见青年因低而微垂的颈项，忽而起了恶劣玩心。他趁机抚过掌心来不及设防的咽，过了把手恶犬的瘾。

        然而虚假的契约像是一盆冷，把他泼醒了。

        温曳似笑非笑：“你想一辈着那玩意儿的话，我倒也没意见。”

        “懂么？”他又问一遍，字字咬得清楚，“这才是真正的、人类控制兽人的手段。”

        “应付一长乐天而已，通关游戏还是亲手来比较有成就，我对开挂没有兴趣――真正的契约比这有意思，你觉得呢？”

        智能家在墙上亮起箭指示灯，【尊贵的客人，您受伤了吗？那可真是太糟糕了，请随我来，彼得潘将为您安排最级的营养。】

        昂贵的项圈“咔嚓”解开，掉落在地上，被仙瑞拉当成垃圾扫走。

        于是祁绚推己及人，断定在“通关”之前，温曳不会用别的手段对付他，才选择上项圈，任由其领回家。

        祁绚眸光晦涩，瞳孔中映青年言笑晏晏的脸。

        在确认过项圈的韧后，他没有再继续无谓的挣扎，心底一片沉寂。

        可温曳希望的“契约”原来是这样。

        祁绚猛地一僵，脊背顿时张满犹如弓弦。

        “你！”

        慢慢的，联开始把“标记环”叫作“契约环”，将它视为另一种形式上的“契约”。

玩笑似的打了个响指，“针刺一弹，人就没了。”

        祁绚双手攥紧成拳，说不话。

        好一会儿笑累了，悠哉地打了个哈欠：

        “彼得潘，带他去治疗舱。”

        “契约的限制是被动的，标记环则是主动的。要是主人不兴拒绝注神力，场就只有等死。”

        认可这位中央星鼎鼎有名的纨绔大少爷，有资格也有能力作为他的对手，展开厮杀与较量，甚至一度为此到诡异的、久违的兴奋。

        为什么言听计从？为什么嘘寒问？为什么近乎谄媚？

        烈的挫败、耻辱和懊恼，令他的表趋于封冻。

        一即走，隐的挑衅意味却又无比鲜明。

        他问，“懂为什么了吗？”

        要不是契约还有神力的作用，标记环的造价又十分昂贵，供不应求，古老的共轭方法恐怕已经惨遭淘汰了。

        就算没被淘汰，现在绝大多数人也习惯会给自己的契约兽上标记环，方便日常控。

        祁绚冷冷瞪他。

        ……大意了。

        温曳睨他，一瞬明白了他刚刚的心思，和那复杂目光中的义，哂笑：“首先，我讨厌它。其次，我不需要它。”

        就算是形势所迫，非得已，垃圾站短短的交锋与合作中，他也在某一瞬间生过认可。

        卑鄙，祁绚朝温曳目凶，其中混杂着说不清不明的失望。

        那张漂亮的脸打破了一贯以来的冷酷，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堪称彩纷呈。

        “哈哈……”温曳看他慌里慌张的窘迫模样，没忍住笑，得意至极。

        联的人类，祁绚咬牙，阴险、、虚伪、奸诈……

        白天的时间并不足以让的伤完全修复，但祁绚没想到，温曳居然还愿意让他治疗。

        温曳很“喜”他，他看得来，这种喜就像小时候遇到了极有挑战的游戏的自己，迫不及待想要亲手通关。

        翻来覆去用各种贬义词把人骂了一遍后，温大少终于喝完了他的可可，放杯，冲濒临炸的小狗招了招手：

        空气沉凝片刻。

        “过来。”

        祁绚一怔。

        他几乎是一秒就突兀暴起，窜回了玄关，反应由于长乐天注的药剂变得有些迟钝，脖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被碰的温，从颚到肩背一片发麻。

        【是的，少爷。】

        “你要取来？”他狐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