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

        苏寄清楚地意识到什么，却固执地紧紧抓着不肯放手。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笑：“你来演，我肯定要给你主角的位置，也会给你最的待遇。怎么样？”

        四周爆发的哄笑里，晏璟霖夹着烟凝视苏寄屈辱又压抑着愤恨的脸。

        她小心保护着她、叮嘱着她，但她还是甘愿走乌烟瘴气的名利场。

        她咬着牙接过酒杯，喝满是烟灰的酒。烟灰混着酒在里灼烧，她失态地咳了几。

        她的尾音淹没在玻璃杯相撞的脆响里，晏璟霖帮忙递来酒时，隔着冰桶升腾的雾气打量苏寄。

        但这双丽的琥珀眸蒙上了一层雾，只剩一层蒙着灰雾的光，再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她看到了苏寄，一歪，锁骨的酒倾泻来滴洒在裙上。

        “你来了？快来坐坐啊。”祝星亦招手。

        苏寄温柔地看着她，说，好啊。

        祝星亦抬手弯着唇角说：“来，苏老师，喝这十杯，就当再给我面。”

        苏寄抿着唇，低眸对祝星亦说：“我不是给她面，我是给你面。”

        余冬掐灭了烟，叫喊，快喝，给你女朋友面。

        片刻后，晏璟霖燃香烟，吐的烟雾飘到苏寄脸上，“不过今天是来玩的，不是谈生意的。苏小，喝一杯，给我个面。”

        “原来是苏～小～啊。”余冬抬，手指夹着烟在苏寄面前的空杯沿磕了磕烟灰，“苏小，我记得你好久没拍戏了，为一个演员不拍戏可不行啊。这圈瞬息万变，没曝光没量，很快就会被人遗忘的。”

        哄笑声中，苏寄望着笑意的祝星亦，她试图从那双睛里找到一些祝星亦还珍惜她、她的证据。

        “够了！”苏寄忽然紧紧攥着祝星亦的手，她大力将人拽起，了句失陪把祝星亦拽酒吧。

玻璃杯的棱光在她酡红的颧骨上动。

        但后来苏寄没怎么让祝星亦煮过茶，她总会自己煮给祝星亦喝。看到可的小狐狸抱着杯赞叹她煮的茶是世界上最好喝的，她会意识盯着小狐狸的脸呆笑。

        晏璟霖俯往苏寄面前盛了烟灰的杯汩汩注着酒，酒满了，她用指节敲敲桌面，“苏小，我这里还有几个本，你得空看一看，喜的话，我就邀你来演。不喜的话，我再为你挑，可好？”

        苏寄站在一直沸腾的人群里望着招手的人，昔日桀骜不驯但又会乖巧一面的姑娘，现在像堕地狱的鬼。

        祝星亦正在拍摄的电视剧《暗涌》的制片人余冬灌了一酒，笑看着晏璟霖将红酒缓缓淋在祝星亦锁骨凹陷。

        山谷里燃烧的火堆忽然在整个山蔓延开来，从山那边，到山这边。

        现在，她再一次呆呆地看着她的小狐狸。

        “是啊，你都多久没演戏了。晏总人很好，她选的本都是最上乘的，[晏影]的影视团队都很优质，比还没什么起的[苏盛]好了上千倍。”祝星亦拿起浮着烟灰的酒杯递到苏寄嘴边，笑说：“你也不想永远为一个没有未来的项目忙碌吧？去拍戏还有钱可赚，为[苏盛]扶不起来的影视忙碌，得不偿失。”

        余冬和晏璟霖对视一发低低的笑意。

        苏寄盯着烟灰，许久许久，她想起在《寄明月》片场教祝星亦煮茶的那天。

        夜店的暗光在祝星亦脸上投一层层影，像一座座被打碎的[最佳女主角]奖杯。

        酒灼烧着，苏寄放最后一个杯，那边的祝星亦又开始倒酒。

        那天，祝星亦第一次学会了用繁琐的茶煮茶，她笑着说，苏老师，以后我给你煮茶，你一定要一直喝我给你煮的。

        很快，苏寄走了过去，周围有人带着奇怪的腔调问：“哎呦呦，这是谁啊？”

        整整十杯酒。

        自甘堕落，自愿成为名利的信徒。

        随后她转过，将十杯酒一一饮。

        祝星亦取来几个空杯，一一倒上酒。

        祝星亦抬抬手腕，烟灰在橙黄的酒里晃动，“快喝，给晏总一个面。”

        祝星亦踉跄着起，手掐着苏寄的小臂，上是橘花和酒混合的味，“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这是我的女朋友，大名鼎鼎的国际影后苏寄。我和她，已经在一起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