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睡裙的年轻女一脚踩在地上，另外半边被卷起的被挂住，整个人斜歪着，看起来像从床上摔来了，有些狼狈。

        唐柔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抬手摸上自己另外半边，睛睁大了一些。

        “你看，你已经好很多了。”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画面跃唐柔脑海。

        是人的手臂。

        她又问，“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荒废的坡面，没有草，只有土，离建筑群很远。”

        应激状态

        少年目疼惜，将桌旁的杯拿过来放在她手里，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握住杯。

        “我会找到他。”

        可睛还是看不见。

        手指碰到了睡裙的带，忽然问，“这件裙是什么颜？”

        “因为受到了柔的气息。”少年温柔的解释。

        唐柔心有些快。

        “柔，怎么了？”

        女佣从房间里跑来，有些紧张，追上走廊尽那人影，“您房间里的那位……”

        “兔，你为什么会留在这个地方？”

        “我想喝。”唐柔低声说着，绪逐渐激动，“我想喝……我只是想喝。”

        少年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脚踝，抬手在上面因挫伤浮现淤痕的地方轻轻着。

        她嗯了一声。

        昏暗的房间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她只能旁观者，幻觉里的人看不见她，也不知她的存在。

        可现在……

        “柔，对不起，我不该离开的……”

        这是女佣第一次主动跟他对话，着心，觉心有些快。

        他几乎化在这种幸福中。

        唐柔抬手，摸到脸颊。

        “柔在找我吗？”

        曾经唐柔某些时候可以看见过去和未来，但仅限于看见。

        “白。”少年在柔的布料上撵了撵，哑声说，“很适合你。”

        少年放她的脚，亲昵地抱住她的小，苍白漂亮的面颊贴在她的膝盖上，像一只温驯柔的猫咪。

        “没有，柔还和以前一样，很。”

        唐柔想起了在前几天的梦。

        那一日，他养的兔不知跑到了哪里，不见踪迹，他追着兔一路往意外来到了这个地世界。

        “杯在这里，柔，别怕，你在恢复。”

        真的恢复了。

        直到有人过来扶住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那是惊吓过度的噩梦，但……如果那不是梦呢？

漆黑的长发，拢在掌心，收紧。

        “没有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充盈着，让他几乎被伤。

        她垂着眸，绪缓和来。

        “我的胳膊，不是变异了吗……”

        她一言不发地撑着自己的，试图站起来，但有半边僵，像是不会动。

        本想抱着兔离开，中却捕捉到一闪而逝的白影，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整日如行尸走般寻觅的人。

        但是她无法掌控平衡。

        她在梦里，看到了这睡裙的颜，也是白。

        梦里她回到了那个腥臭可怖的房间，撞倒了东西，浑是血的屠夫被声音引，走过来，伸手抓向她。

        某种大胆的猜测现在脑海中。

        唐柔痛苦不堪，抓住他的袖，“兔，你去哪了？”

        可紧接着，少年又说，“我有一次太想念你，现了幻觉，好像看见你了，幻觉中的你就穿着这样白的裙，可以一眨，幻觉就消失，你不见了。”

        话音没落，前挑的少年已经飞速回去。

        看饲主穿上自己挑选的衣服，有种异样的满足。

        声音很低，“太黑了，你不在。”

        比如萧宁被注的晚上，比如看到砸开阿瑟兰房门的怪，又比如……在地密，看见海兔被张宁残忍对待。

        很光，很纤细。

        少年思索了一会儿，摇，“没有了。”

        “对，以前有过，被改造成了牧场和花园。”他蹙眉，若有所思，“柔问这个什么？”

        她似乎回到了真实的过去。

        少年的眸光湿，底泛不正常的红，将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回床上，盖上被。

        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但睡衣大多数是这个颜，穿白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