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他没有说话，海藻般柔的发丝被温浇湿，落在唐柔手臂上，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受过。

        半透明的鱼鳍在中铺散开，如同张开了蝉翼般的翅膀。

“你怎么了？”

        “很快就好了。”唐柔温声说，找来纱布。

        他重新贴回她的颈窝，装作疼痛难耐的样。

        人鱼握着唐柔的手臂，神地想，为什么这么纤细？

        原来很疼啊。

        唐柔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一圈圈缠绕上伤，人鱼承受不住疼痛的刺。激一般，从她上来，徒劳无力地伸手抓住浴缸的边缘，修长的手指因使劲而泛白，又几次三番脱力一般松开。

        他贴得极近，唐柔甚至能受到他温凉的气息。

        可她中是全然的赞，不带任何狭亵。

        他仍旧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直到唐柔把他扒开。

        唐柔以为他是太难受了。

        他开始喊她的名字。

        被人类抓住的这些年，他听过太多次对于他外貌上的赞，而每一次赞都伴随着贪婪的视线和痛苦的折磨，导致他以为、漂亮，等一系列夸奖的词汇是邪恶的象征。

        人鱼仓皇收回视线，明明没有心，却觉得自己的血速更快了。

        “别客气。”唐柔躲了躲，“你坐好。”

        唐柔多看了看。

        为了防止他的肤燥，她抬手打开花洒，在浴池里接了浅浅一层。

        轻轻地喊，湿的喊，混合着愫的喊。

        那些簇拥在她旁的生也是这样觊觎她的吗？他们也像自己一样，对这个柔弱的生蠢蠢动吗？

        “你好漂亮。”她真诚地夸奖。

        “柔，谢谢你。”

        真讨厌啊，猎被别人盯上的觉。

        “柔……我能这样喊你吗？”

        回应她的，是一声湿至极的“嗯”。

        看不清神，只有尖尖的半透明耳鳍透来，垂着的睫有些湿。

        像灵。

        背后的视线连过她的五官，眉，小巧的鼻，柔的唇。

        事实上，腰侧半透明的鱼鳍因为兴奋而微微张开，像两片巨大瑰丽的蝶翼，半透明的涟漪在面开，如同他躁动不安的血。

        不受控制的觉格外陌生。

        “抱歉。”他没动，反而贴得更紧，“太疼了，动不了。”

        绮丽鱼尾

        背后的躯颤抖一，忽然伸手，慢慢压上她的手背，带动着她轻柔安抚过受伤的鱼尾。

        苍白的肤透一抹不同寻常的……粉？

        半晌后，轻声问，“你喜漂亮的？”

        唐柔很为难。

        唐柔关了龙，顺便摸了摸鱼尾，不知是不是错觉，人鱼的温升了一些。

        那只手像是给他了蛊，全然地控制住了他此刻所有的官。

        人鱼在她耳旁短促地息几声，低哑地说，“太疼了。”

        唐柔善解人意地说，“已经快结束了，再忍耐一好吗？”

        人鱼倏然回眸，神有冷。

        人鱼趴在她上，闷闷地“嗯”了一声，额在她脖颈轻轻磨了磨。

        “当然喜。”她自顾自地说，没发现手苍白的肤红得更厉害了，“没有人会不喜的事吧？人也是一样，人鱼更是一样。”

        没想到她的神是那么净。

        像是大型猫科动在狩猎时面对猎的蓄势待发，紧盯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觉好像轻轻用力就会把她折断，会把她坏。

        似乎……还带着一丝喜？

        虽然模样清冷如霜，声音里却染上了若有似无的，尾音勾起的声线像轻扣声响的大提琴弦，引得唐柔不自觉躲避。

        她喜……？

        她撕开一条条纱布，压着边角，将其覆盖在殷红的伤痕上，手指隔着白纱抚着边缘。

        伴随着她逐渐轻柔来，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人鱼眯起睛。

        唐柔丝毫不知自己这一句话在人鱼心中留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人鱼有些失神，微微睁大了睛。

        “不能太多。”她解释着，“不然会把刚涂好的药膏冲掉。”

        他没有说话，只是落在她肩上的手稍微松了一，指尖蜷着，似乎生怕伤到她。

        鱼尾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