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娘红着睛门，门两个丁大的小丫忙跑过去，“娘！”

        他们腹中本就空空，这会被那香味儿引，不由往闹走。

        见写的是“翰林停笏赞酥香，万姓垂涎绕画梁。”

        往衙门里走的官员闻见一极香的味儿，混在市井一众馒、胡饼、瓠羹味儿里，简直香得奇。

        黄樱安抚他们，“日后若是还招人，你们再来，回去罢。”

        不知何时新开了一家店，招牌上还挂着红绸，黑漆金字，上书“黄家分茶。”

        那些领了免费绿豆酥、桃酥、沙琪玛的人，舍不得当场吃，拿了就走。

        可惜只有一块儿。她们太饿了，囫囵咽去，这会直。

        其他人没有留，有些当即掉泪来。还有要跪磕、冲上来求她留的。

        婢女回来，笑，“说是明儿卯时。”

        留来的那五位娘里有寡妇，也有被休弃的，也有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

        面团也是学问，也得合适。

        他们真是兴疯了。

        往日不论他们如何跟亲朋好友夸赞黄家糕饼之味，天上地绝无仅有，大家都认为是嘘。

        上百人里挑十人，录取率并不。

        可日日这样闻着，也坐不住了。

        可惜门前挤满了人，个个手里拿着个甚麽小牌，说是前些日店里发的，凭这个可以换一个糕饼。

        说着，还递来一块儿小牌，上书一个“黄”字，这牌得甚是致，背面招牌是一个张大嘴巴、豁牙的三发小孩儿，底还刻了小字。

        上门去问，只说过几日才开业。闻得见吃不着，哎，可急死人。

        闻着店里那糕饼香气，他已经咽了好几回。

        “呵，翰林相公，怎不官家吃？”他见多了这等嘘之词。

        店门一开，他是一个冲去的。

        孙员外拿过来一瞧，嗤笑，“雕虫小技。”

        天变得又又蓝，黄家糕饼铺和黄家分茶店开业了。

        大清早，天才亮，順豫门大街上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是有人放爆竹。

        老婆婆和老爷爷的况跟蔡婆婆他们差不多，她招的都是老实人，品好的。

        她将店里试窑炉温度烤的糕饼送给他们，每人一份，分别都有一个桃酥饼，一个绿豆酥，一个鸡糕。

        他急得满大汗，踮脚一个劲儿瞧，唯恐买不上了。若说先前长久地吃不到便罢了，这会都到了前，他一刻也不想等。

        那娘赶紧将糕饼掰开，给两个小孩吃。为了省钱，她们一日只吃了一顿。小孩天天嚷嚷饿。

        太香了，怎会有那样香的！真把人馋虫都勾来了。

        最大的兴致是调。教店里养的黄鹂，每日起来一件事儿——给黄鹂鸟吊嗓。

        黄家店铺里飘的香味儿引了许多人。街坊邻里也都闻了好几日了。

        后面又偷偷着婢女打听，到底几日开业。

        他听见前那些都是拿着小牌领免费送的糕饼的。他拿到的牌是可以抵折扣的，当日抢这个的不多，他轻轻松松拿到了。

        刘秀才就是其中一个。他在东京城参加礼试落榜，吃过黄家糕饼后便念念不忘。回来整日里念着，家中妻儿、老母都说他障了。

        一家作两生意？这倒是稀奇。

        “娘！”小孩瞪大睛，“好香！”

        有些人两日还不屑，寻思着又是甚麽雕虫小技。

        他在心里暗笑，殊不知这个才是最划算的。

动手能力，一同来的有力气的很多，这三人却是摔打面团的时候最快领悟要诀的。

        都叫边那几个武婢请去了。

        这里还有些人，之前在东京、西京吃过黄家糕饼的，那叫一个念念不忘，谁承想黄小娘竟能将店铺开到大名府来。

        那嗓是越练越好了。

        再往楼上瞧，又挂着“黄家糕饼”。

        她没办法，她不是救世主。

        他就是那一开始不屑的。

        黄家糕饼铺隔是个茶馆，掌柜的人称孙员外，家中巨富，每日躺在茶馆里，四五个妙龄女婢替他捶。

        城里的杏花落了，青杏挂满枝，一阵风来，笼罩了大名府整个日的风沙消散了。

        他本来以为速度够快了，谁承想一堆蛮横的人凭着力气将他挤到了后。

        有便宜哪能不占呐！这不，一大早，赶着开门的时辰，全都来了。

        ……

        又有一行“东京西京皆有铺，认门前豁牙小儿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