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难吃他可不会嘴留。

        她捧着那鸡乳糕，深气，好香。

        也是，他们家小娘的什么不好吃？

        婆婆本已在替她相看亲事，想将她嫁给巷寡妇家的儿。

        小小三角块儿，颜极好看，是粉白相间的颜，一层粉的，一层白的，最上还有颗艳滴的樱桃呢！

        即便这样，娘喜得什么似的，直念“阿弥陀佛”，连一向刻薄的婆婆听了，也难得说了一句好话，“总算还有些用。”

        柳枝儿忙笑，“小娘试着的，还不卖呢！”

        但是自从她每日拿钱回去，婆婆突然改了，说寡妇的儿不上她。要为她相看更好的人家。

        娘每日去酒肆茶楼卖酱菜之类，每日也不到四十文钱呢，日过得紧巴巴的。

        王琰将嘴里咽了，见他盯着瞧，小脸涨红，纠结了一瞬，忙三两吃完了。

        “可这块儿――”

        这小衙是店里熟人，她认得的，忙将糕饼放，笑，“小郎君要买甚？”

去。

        王琰瞥了那新奇吃，哼了一声，“不卖也行，且让我先尝尝。”

        她包完几个客人要的糕饼，趁着柜台前没了人，这才忙去瞧那乳糕。

        他睛缓缓睁大了。

        “不能尝？”

        那寡妇的儿甚麽也不，每日去瓦里耍，又丑又矮，她私底起了个外号叫癞蛤蟆，长得一样，满脸坑坑洼洼。

        她咽了，哎唷，她没福了，瞧那小郎君狼吞虎咽的样，脸都涨红了，睛里压抑不住激动，当是很好吃的。

        王琰指了指她方才拿的鸡乳糕。

        柳枝儿忙笑，“这是小娘来自个儿吃的，还不卖呢！”

        王琰听见她脚步走远了，这才一本正经地凑近，将那碟儿拿来瞧。

        她没敢说自个儿每日有八十五文钱，只说人家看她年纪小，只45文。

        “在太学门呢！好大的铺儿，好香的糕饼，在外街上都闻得见！人多得唷！”

        谢昀才走来，见他吃得呆住，笑嘻嘻，“王六，甚麽好东西，吃傻了？”

        “偏我那日怎没去试呢！若我去了，说不定便是我了！哎！”也有悔得都青了的。

        拿起小木勺儿，挖了一勺放嘴里。

        原先爹去世，娘要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婆婆刻薄，除了对弟弟好，对她和妹妹非打即骂的。

        四十五文钱也很不少！足够他们一家嚼用的。

        柳枝儿心里是有成算的，她机灵，学得快，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有数。

        花里胡哨的。吃得这样好看有甚麽用。

        想着这些，她闻见那鸡乳糕的香气，不由了气。

        她心里很喜，好喜如今的活计。

        娘，赚了钱都给婆婆。

        每日了值回去，小巷里的娘和婆婆们都说她运气好，找到这样一个活计。

        她自个儿手里攒了钱，还能偷偷给妹妹买饴糖。

        娘和妹妹最兴了，她们也能在家里抬起了。

        那些同龄的小娘们也缠着她问每日都甚，遇见些甚麽人，语气里不乏羡慕。

        柳枝儿一愣，忙回，往看，才瞧见王六郎。

        “哼。”

        “我要那个！”

        “能的能的。只这是自个儿吃的，还是一回呢，若是滋味儿不合心意，还请小郎君包涵。”

        以往每日都些浆洗、补的活计，得个铜儿，成日家埋在臭烘烘的衣裳里，累得直不起腰，看不到天，抬的时候天已是黑了。

        太好看了，都不舍得吃，她盯着瞧了半日，转着瞧。

        一稚声稚气的声音响起，“这是甚？”

        小娘人可好了，这些新吃，都要他们尝的。

        他们都是寡妇家的，婆婆说正相，巷里的娘们也说很是相。

        他咽了咽。

        谢昀才见是没吃过的，不由惊奇，“还真有新吃？”

        柳枝儿便小心翼翼将那乳糕拿了个碟儿盛了，走柜台，替他端到窗边一张桌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