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那一刹那动了一。

        不与容鲤多言这些，黑袍人似是笃定了容鲤只要看到自己这张脸，便会知自己心愿，只是将目光抛向外正频频看的乌曲。

        黑袍人便问：“殿想何时动手？”

        一比一急促。

        容鲤眸中犹有不可置信，却了。

        “来。”

        她实在等了太久太久，想起来江南，总觉得那儿恐怕已经花开了。

        门关上，她将墨玉令放在书案上，然后整个人坐在椅中，闭上了睛。

        扶云心中一震，却不敢多问，低声应是，退了去。

        然后心脏才开始动起来。

        “婢在。”

        容鲤看清了那张脸。

        容鲤将它紧紧握在掌心，冰凉的让她清醒。

        “殿，陈锋来了。”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这是调动我们在中暗桩的信。殿若决定合作，七日，将此玉牌交给御膳房采办太监刘福，他自会安排后续。若七日不见此……”黑袍人微微一笑，“就当我们从未见过。”

        她回过神来，不问为什么是这张脸，也不问对方究竟从哪一年开始筹谋，只问：“你想要什么？我登基为帝，你呢？你要什么？摄政王？还是……”

        “去把陈锋叫来。”顿了顿，她又补充，“让他……把府里所有能调动的暗卫名单，都带过来。”

        咚，咚咚，咚咚咚……

        她看着案上的墨玉令，伸手将它拿起，对着烛火细细端详。

        长公主府。

        容鲤凝视着黑袍人的动作，而他也缓缓摘了兜帽。

        “届时殿，想要臣如何理乌曲等云滇余孽呢？”黑袍人说的太轻柔了，这玩权术的老手，甚至将自己的手也拿来当引诱容鲤的一分，将所有人的心念与望都把握其中，“什么欺骗弑夫、异族血统，只要殿登基为帝，殿所说便是正统，殿明白臣的意思吗？”

        “但未必可信。”容鲤接过话。

        黑袍人看着这张与顺天帝有几分相似的、尚且带着少女的稚的眉，伸手抚了上去，慨万千地说：“殿如此聪慧，猜不到吗？”

        容鲤笑了一声：“好。”

        她不想再等了。

        黑袍人极有耐心地等着容鲤回神，然后才慢吞吞地说：“殿如今，可有信心了？”

        弑君，杀母，每一条路都给她安排好了，可真是周全的打算。

        “殿。”黑袍人在后叫住她。

        真是一颗香甜唯的果啊。

        累。

        手温凉，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一块冰，又像是握着一团火。

        “扶云。”她睁开睛，声音愉悦。

        “殿仿佛很意外。”对方勾着唇笑，似是被容鲤面上少有的惊愕所震。

        容鲤接过玉牌。

        他从怀中取一枚小小的玉牌，递给容鲤。

        可这累之，灼灼燃烧的，是她长久以来压抑的兴奋。

        玉牌呈墨绿，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嵌着一个篆的“令”字。

        “……我再作考虑……”

        乌曲意识想劝，却被他抬手制止，只能惊疑不定地照他的指令退到外边去。

，无妨。”

        这是通往权力之巅的钥匙。

        墨绿的玉质在光泛着幽暗的光泽，那些云纹繁复得近乎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中间那个篆的“令”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肃杀之气。

        “殿。”扶云见她回来，连忙迎上，见她脸苍白如纸，言又止。

        容鲤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陈锋，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容鲤摆了摆手，径直走书房。

        陈锋愣了愣：“十余年了。看着殿从牙牙学语，到如今，已然许多年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窑里的风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甚至自己的呼声，全都消失了。

        书房里又只剩容鲤一个人。

        陈锋：“是。殿突然召集暗卫，可是有要事？”

        他却直接打断：“殿没有时间了。再等，知到自己已然不再秋鼎盛的陛就会正式旨立储。一旦旨意达，齐王名分既定，我们再想动手，就是不恰当了。齐王已是储君，何必弑君？便是拿那旨意，也遭天共讨之。所以――”

        容鲤停步，没有回。

        真是累。

        也是坠无间地狱的门票。

        陈锋推门而，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名册。他看见容鲤手中那枚墨玉令，瞳孔微缩，却什么也没问，只是躬行礼：“殿，府中现有暗卫四十七人，其中二十三人是驸当年留的北疆旧，忠诚可靠。余二十四人，是这些年陆陆续续收拢的江湖人士，手不凡，但……”

        “不必七日。”她将玉牌收袖中，转走向窑。“我府中自有事要理。待琰弟祭祖回来，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