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说得简略，剥取验的残酷过程一语带过。即便如此，旁边几个年轻侍卫的脸也白了白。

        陈锋领命，立刻带人将两尸抬走。

        既显然是在近期特意销毁标记，便说明这标记必定见不得光，或恐为人所识。可实则这样的标记又是极为隐蔽阴私的，就算被人瞧见了也找不到后之人，怎会“恐为人所识”？

        夜风有些凉，她拢紧了上的披风，又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停回看向展钦，补了一句：“你……也别在外杵着了，来在隔间歇着吧。万一还有不长的来，也近便些。”

        如此看来，她分明还是从前那个小小人儿。

        说罢，也不看展钦什么反应，快步屋去了。

        那肤像是行被什么所灼过一般,虽不像火烧留的狰狞疤痕,却也十分糙扭曲,几乎不能辨别原本属于肌肤的纹理。

        展钦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心中疑虑更深。他同样已然猜到这洗去印记的关键，只怕她沉湎在这诸多思绪之中，忧虑过度。

        展钦眉微蹙，有些犹疑地抬看向容鲤。此法阴毒血腥，他并不愿在她面前详述：“……臣与陈统领避让。”

极为古怪的肤。

        侍卫们立即去了,片刻之后带回了答案――果然，那个活上，也同样有这样一痕迹。

        那么动手之人，多半就是京城各方势力之一了。

        罢了，长公主殿向来是不难为自己之人。

        “此乃是炼丹士偶然之中的药剂，能够腐人肌骨,十分危险。硝镪腐蚀时生成的黄烟毒气会灼伤双目,这刺客的球之中也可见大量黄斑血丝……定是用了硝镪,洗去了上的某种印记。”展钦仕之后,长久地在阴私衙门查探消息,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最是熟悉。

        “硝镪？是为何？”容鲤不曾听过,是以问。

        容鲤眉心果然蹙了起来，大抵觉得有些不适。但她什么也不曾说，只是，吩咐陈锋：“那就他说的法试试。有没有结果，都来回禀一声。”

        容鲤转过脸，眨了眨，刚想说什么，却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既然已破了功，她也不再端着那姿态，又打了个哈欠，边说边去自己角沁了一困倦泪花：“我倒不担心。猜来猜去，其实多半也就那样几个人，我心中有数。叫陈锋去查探，不过只是想再打个底儿。”

        实则，他在被长公主殿收麾之前，也有一段极为短暂的时间在展钦手任职，即便受长公主殿嘱托，对展钦的份心知肚明，他也一直不敢待展钦太过放肆，更是恭敬：“公，这……这痕迹，可有法辨原本模样？若能认原本印记，其背后之人，也好查明。”

        “将那个未死的刺客上也查验一番。”容鲤想起留的那个活。

        展钦沉默一瞬，才对着陈锋说：“需将这块完整剥离。若硝镪未彻底蚀穿层，其刺青印记所用的颜料或可残留，借特殊药或能显模糊痕迹。但若腐蚀太深……”他顿了顿，“便什么也留不了。”

        仿佛是为了遮掩什么一般。

        如此以来，答案几乎反推便可知――不是她，便是展钦，亦或是这些多年浸淫在京城权场的侍卫们，必定有人认得这标记。

        容鲤心中思忖间，陈锋已上前来，走至展钦面前。

        除非后之人，笃定她们这群人之中能够认得，这才匆忙毁去。

        “若是江湖雇佣死士,上多半并无标记，免得被人捉到把柄。唯有为人豢养的家臣死士,上会留些只有主家认识的记号，既作控制，亦为标识。”展钦,他再次翻看了一那些地方，又，“这痕迹还新，是半月之才消的。”

        “无妨。”容鲤诚然有些畏惧这些，只是在展钦离开的诸多日里，她每个梦魇之中都是血模糊的展钦，也不是那样太惧怕这些了。

        “折腾大半宿，困了。这儿交给你们收拾净，我去歇着了。”容鲤转就噔噔噔地往屋中走。

        他本是要将那刺客的尸拖走，却正好拽动了他的衣袖,他手肘的位置,有一肤颜与周遭有极细微的区别。

        容鲤正低看着自己指尖，仿佛在思索什么，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来，眸清澈：“很麻烦么？你直说就是。”

        容鲤目光落在刺客手肘那狰狞的肤上，听完展钦的解释，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殿心中已有计较？”他忍不住低声问，“也不必为难自己，总会落石。”

        “是有些……残忍。”

        她一夜未睡，等人到现在，有些困了也是人之常。只是不想她本想在展钦面前维持着今夜的沉静，竟被这哈欠破了功。

        展钦俯，以指腹知了一那尚有余温的肌肤，又翻开尸的看了看的球,沉声：“这一位置用硝镪洗过，应当是为了遮掩原有的什么痕迹。”

        展钦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