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对武珝的初步印象，显然非常不错。

        李摘月却捕捉到了关键，挑了挑眉，有些惊诧：“雉也在立政殿？他什么时候跑去的？那你们今日……岂不是本没机会说上什么己话？”

        武珝闻言，长睫低垂，掩饰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绪。她知师父是为她好，是在维护她的尊严和未来。她抬起，迎上李摘月的目光，神清澈而定，轻轻眨了眨，语气带着释然和决绝：“当初在太池畔，师父曾给过弟两个选择：一是嫁给晋王为妃，二是拜师父门。既然弟已经了选择，成为了紫宸真人的徒弟，那么……晋王妃之位，便只能……放弃了。”

        武珝：……

        李摘月闻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真是这样想的？”

        ……

        傍晚时分，暮四合，李摘月与武珝一同乘坐车返回鹿安。车轮碾过长安城平整的石板路，发规律的轱辘声。

        被师父那双仿佛能悉一切的睛看穿心思，武珝脸上掠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微微低，不敢再与李摘月对视。

        以她对长孙皇后的了解，只要武珝不是那种骄纵愚钝、不知退的女，以其聪慧、知礼和众的容貌气质，很难不被皇后所喜。抛开未来儿媳这层份不谈，一个聪明、漂亮又懂分寸的年轻女，在哪里都是受迎的。

        殿的气氛，就在这带着笑意、温馨又微妙的互动中，持续发酵。

        她再次被师父这“超然”的态度得有些无语。她想说，师父，弟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在寻常百姓家，许多女在这个年纪早已嫁人生，甚至已是几个孩的母亲了。若非当年父亲早逝、家中落，又因为种种原因为婢耽搁了几年，恐怕她早就被武家随便许个人家，如今怕是已经相夫教，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了。哪里还能算“小”呢？

        车厢，李摘月靠着垫，目光落在对面端坐的武珝上，见她神平静，眉宇间并无多少疲，便开问：“在立政殿待了大半日，觉如何？皇后殿……定是喜你的吧？”

        武珝闻言，白皙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中带着意，轻声回答：“皇后殿待人极为温和宽厚，言谈间让人如沐风，是极好极好的。晋王殿他……也很好。”

        武珝：……

        她可以理解并尊重徒弟的选择，但无法认同和支持她以“侧妃”这种妥协的方式去换取，更无法接受自己的弟如此“自降份”。

钻去。

        她可不信武珝会如此轻易就放。看李治那副非卿不娶的架势，怕是本没打算让她“选择”，而是想“全都要”呢。

        她心中清楚，李治和武珝这件事，后续还有得折腾呢。只是太原王氏了来，像长孙无忌这样的重量级人，还有朝中其他各怀心思的势力，都还没正式登场。就连她自己，也无法确定，在重重阻

        被师父一言破，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默认了这个事实。确实，晋王殿在场，皇后殿的态度更加慈温和，更多是寻常的关怀与闲聊，并未深谈及话题。

        李摘月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再问，神恢复淡然，重新靠回垫，闭上了睛，开始闭目养神。

        李摘月继续自顾自地说：“陛今日召见贫，又提起了之前那个‘折中’的法，就是让你当侧妃。”

        她确实心不一，对晋王的，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现实阻力的不甘，种种绪交织在一起，并非一句“放弃”就能轻易割舍。

        李摘月看着她的神，心中了然，也不再追问细节，转而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若是实在当不了晋王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安心跟着贫一同修行便是。反正你还小呢，未来的路长得很，何必早早困于嫁娶之中？”

        有李治这个“护花使者”在场，长孙皇后就算心中对这门婚事有所保留或疑虑，也绝不可能当着小儿的面，对武珝说什么重话或行过于严厉的考问。这场会面，很大程度上变成了长辈对晚辈的常规关怀和观察，李治的存在，无形中为武珝化解了不少可能的压力。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被贫直接拒绝了。贫把话也跟你说清楚，你若是一门心思想要放弃一切，只为与晋王在一起，哪怕是委侧室，贫……也不拦着你。只是，真到了那一步，你便不再是我鹿安的弟，贫只当从未收过你这个徒弟。”

        在她看来，以李治那执拗的格和对武珝的深，即使因为阻力重重暂时无法如愿，他也绝不会轻易放弃。现在断了，说不定过几年，等李治羽翼渐丰，或者时局变化，两人之间“第二”死灰复燃的可能极大，历史上不就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