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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铮然见尉迟恭被吓到，淡定喝药，目光落到旁边一知半解的尉迟循毓上，唇角微翘，“循毓懂吗？”

        想起对方离开前，他请对方帮夫卜一卦，对方却拒绝了，只说夫大智若愚，以后自会收敛。

        其他大臣纷纷。

        回到老家的尉迟恭，整日闭门不，毕竟他知晓，凭自己的脾气，一门估计就是惹祸。

        李世民声音低沉而温和，“敬德只是有些许张扬，并无罪过，今日如此，相信以后一定能与众卿友相。”

        李世民没想到尉迟恭如此回答，见他真实的模样，睛也经不住湿，他走龙椅，来到尉迟恭边。

        他目光稍移，落到从墙角探窗来的几截梅枝上。

        ……

        尉迟恭居然改了。

        文武大臣目瞪呆。

        苏铮然见他如此懂事，唇角微扬，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不懂！”尉迟循毓又摇。

        “……”尉迟恭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他想起在太医署的卧房中，李摘月前来看他……

        次日早朝。尉迟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主动请罪，自请闭门思过三月。

        给他带了一本《易经》，闲聊时，说起履卦，他对这卦有印象——履虎尾，不咥人，亨。

        他昨夜一夜未睡，想了想他与陛之间的牵绊，除了玄武门自己尖救了陛一命，他文不及房玄龄、杜如晦他们，武也就比李靖、程知节一筹，但是脑比不上他们两个。

        实际上是，李摘月拿的书纯粹是给自己看的，恰好看到了那一卦，毕竟自己现在是士，总要能唬住人。

        对方说，“要么套上辔，要么掉牙齿，要么就变成虎，挂在墙上，总不能任由它成为祸害。”

        “陛！”尉迟恭大手无意识紧笏板，泪瞬间落了来，如错事的孩那般低声，“末将有罪，不值得陛如此！”

        他如果真是霍光，程知节、李靖、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一人等，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那截最张扬的梅枝应声而断。

什么？”

        谁知某人越是年轻，心思越重。

        “咔嚓！”

        陛能忍他一两年，长久去，肯定会嫌弃他的，到时候宝琳还有孙儿们就要受苦了，他戎半生，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可不能被自己给毁了。

        看清卷名，当事人尉迟恭一，差被噎死。

        所以这朵贵的牡丹花不用担心。

        苏铮然想起在太医署中，曾经问李摘月，如果养的猛虎要伤人如何？

        尉迟循毓。

        阿翁经常说，他们家很能耐，是陛的救命恩人，现在听小舅舅说，似乎又不怎么好，将来要倒霉。

        再说尉迟恭，在她印象里，以后确实无事，他之后虽然仍然不改行事作风，还好犯错的时候都在李世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还算能忍，等到察觉自己得罪的人有些多，就申请告老还乡。

        所以接来十多年里，他专心研究长生，享受日，甚至还去研究演奏乐曲，为此也得到善终，事后李治也给了他人臣所得到的最殊荣。

        莫不是昏了。

        此时书房，正在静思已过写东西的尉迟恭，蓦然觉的脖颈凉嗖嗖的。

        谁知他想的那么多。

        多日不曾归来，不曾想这几枝却过分霸，横斜窗，几乎要扫到窗边案。

        尉迟恭虎目泛泪，“末将……就是觉得陛太好了，纵容末将在朝中这般胡闹，不能伤了陛的心。”

        当年玄武门血战，是尉迟恭的双手为他挡致命一箭，渭河畔，也是这躯挡在他前，拦住突厥狼骑，这些事，虽然没有宣之于，他都刻在脑中。

        ……

        梅花探窗本应是雅事，若是过分，便是喧宾夺主。

        苏铮然想了想，示意苍鸣将《汉书》中的霍光传挑来，递给尉迟循毓，“等你读完这卷，也就懂了。”

        短短十字，重若千钧。

        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威严的眸满是动容，“敬德的忠勇，朕最是了解！”

        李世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委屈巴巴的脸，“卿倒是……突然明理了，可有不适。”

        一大把年纪，如果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后果不堪设想，他死了没啥，但是儿、孙孙女不能被自己来连累。

        他何德何能能与霍光大将军相提并论，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他伸手，指尖轻轻一折。

        可以判断，对于尉迟恭来说，现在还算能接受。

        梅枝嶙峋多姿，本应是雅趣。

        尉迟恭见状，抬手想要给他脑袋一，骂一声“笨小”，最终还是咽去了。

        亦如有些规矩，越了界，就该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