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明白了，那就照赵大人所言办吧。”

        “嗳，好。我今日来，也只是和苏少卿通个风，你我吻要一致。”赵炳文的差事可以交了，他卸了一块心腹大患，又有闲吃茶，和苏风谈天了，“昨日廷漏风，说陛近日咳疾加重，晨时难叫醒，恐怕又不好了。”

        最后，姜萝吃了半笼屉猪小包，并一碗燕窝银耳汤。

        赵炳文明白了，他和苏风拜别，也私琢磨自己的立场去了。

        严鸿也是老臣了，虽只是虚长老皇帝几岁，但因文采飞扬，状元及第仕后，曾被先帝为皇伴读，和少年时期的陛相过一阵，两人的分很不一般。

        苏风是中枢的京官，救不了他们。

姜萝夹菜，哄劝她多吃一。

        而那些被推来罪的官员，很可能并不是真正懈怠公差的坏吏，反倒是位卑言轻，只能被上峰利用的替罪羊。

        赵炳文：“是。别看陛手段雷霆，但天也会怕。民变一事，闹得太厉害了，陛必会看重交州农业民生，把造反的苗压去。顺也可以把过错都推到地方官吏上，而京官清正无私，积极化解与百姓之间的矛盾与嫌隙。”

        赵炳文被奉为上座，姜萝也没有打搅他和苏风谈公务。

        无论是非对错，他只问这一折上去，是不是能让皇帝息怒，是不是死了几个官员以后，百姓就能安居立业。

        赵炳文心里也无尽的悲凉，颇有种唇寒齿亡之。

        说完，姜萝又对小桃：“你去添两个银炭盆，再拿一块好茶砖给赵大人沏茶吃。”

        在朝为官，谁不是手脚束着镣铐，不得解脱？

        苏风没有接这话，只了句：“天家是龙，吉人自有天相。”

        他心里疲惫得很，只能平静地问：“是不是这样，就能救更多的百姓？”

        赵炳文听说过苏风家境清贫，没有宅邸，婚后一直住在公主府。没想到他都当了这么久的大理寺二把手，兜里还是没几两银，竟然还要被宝珠公主养着。

        姜萝笑：“赵大人免礼，快请。”

        苏风洗净了手上墨迹，姗姗来迟。

        姜萝在外人面前不会落苏风的脸面，看到赵尚书来了，她和气地打了个照面：“赵大人是寻苏驸么？他正在书房阅卷，我差仆从去通禀一声。天凉得很，您快屋喝杯茶吧。”

        吃得太饱了，姜萝倚到院里的藤椅上风晒太阳，小桔也趴在她边撒。

        赵炳文轻啜了两，叹息：“苏少卿的折，我与都察院的御史已看过了，也彼此商议过，觉得并无不可。只是，这一份折递上去，陛既要宽恕罪民，交州与蒲州就得推几个没有教化好百姓的罪臣来罪，不见血是不可能的。”

        不过仔细一想，赵炳文又觉得，皇女家宅里吃穿用度总是最好的，无怪苏风好逸恶劳。

        约莫午的时候，公主府忽然来了一位朝臣，竟是刑尚书赵炳文。

        她看一抄手游廊后的书房，不意外，苏风整日都会待在里面批阅公差，临到饭差人喊他，他才会来。

        饭吃得那样地，实在丢郎君的颜面。

        姜萝半没有为公主的刁蛮跋扈，地招待赵炳文。这让老臣诚惶诚恐，另一边又觉得，或许苏风和宝珠公主尚有真在，小两蜜里调油，这才难舍难分吧。

        他先告罪，又以官的礼节，亲手为赵炳文奉上茶。

        赵炳文如今五十六岁的龄，是朝中老臣。他特地登门寻苏风，是前几日的民变案还有要商议的地方，明日折就该递到御前了。

        苏风懂了，州府阵仗闹得那么大，百姓既要承君恩，也要惧君威。因此，既然不能拿颠沛离的百姓来杀鸡儆猴，死的就该是懒政的臣了。

        他静坐在老屋正堂之中已有一个时辰，底儿孙无人敢打扰阁老。孝顺的孩只能让伺候了严阁老一辈的仆老余给家主奉茶，顺打听一风，刺探严鸿究竟在心什么事。

        言之意就是，赵炳文在探苏风风，问他支持大皇还是四皇。

        苏风也不遮掩，他微微一笑：“我是宝珠公主的驸，自然是盼着殿好的。毕竟，殿和我荣辱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夜渐次深了，阁首辅严鸿的家宅灯火通明。

        “臣赵炳文叩见宝珠公主。”

        赵炳文这话问得很妙，坤宁坐落皇城北面，而兰溪殿则靠西面。

        赵炳文还有一事想问，话引铺了这么多，总算能收网了，“不知苏大人觉得，这片天相，会归于哪个方位？北面，还是西面？”

        -

        因此，他只可能支持姜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