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压制住嘴角的得意，沉声：“……看就大大方方的看，怎么还怕人知？”

        林虹放一望，只觉得一团火缓缓从脚底腾起，烧得她整个人几乎要燃起来了。

        顾然却大步走向榻间，在枕寻摸着什么。

        这里和她那日去金佛寺之前，毫无差别。甚至，炕边上的针线框里还放着，她那日还未绣完的帕。

        “胡说八什么？”

        寒风啸啸，只是屋着罩银网的碳炉，时不时发一声红碳的碎裂之声。

        很快，顾然就拿着东西走至林虹面前，往前一递。

        气熏得人心尖阵阵。

        顾然脸上的笑意凝固住，只缓缓坐直了，目光灼灼得凝视着前的女，“求你……给我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林虹，对于从前种种，我已无力回天。以后，我会将你供在心尖上，你就是我的观音，我的佛！”

        她清了清嗓：“顾王爷怎么不穿素服了？我那日见顾王爷穿着锦袍，很是和往常老成的样不一样，如今怎得又换了胃，穿起华服，起玉冠来？”

        他不可置信得仰着，望向那一双秋翦眸，只见她脸上已是泪痕交错。

        林虹闭上双，只听到他笑念：“相逢已是上上签，何须相思煮余年……红儿，你已经答应过了！”

        一只上面是顾然亲手写的“尔尔辞晚，朝朝辞暮”。

        外间雪得正大，林虹披着温的氅衣都觉得风雪刺骨，顾然却只穿着外袍。

        “你在，我不必再穿素服。”

        直到两人了正房，顾然才松开林虹的手，径直朝室走去。林虹不知他到底要什么，只能跟在他后。

        看着顾然满脸都是“快夸我”的得意模样，林虹忍俊不禁，起了逗的心思。

        一路上的人，见他们二人携着手外衡白院走，只低站在一边，不敢言惊扰。

        林虹顺着顾然的牵扯，一路走到芜青院门，却见顾然还要往里走。

        那是她在看见自己到的签文后，亲自提笔写的。

        顾然却不回答，只用手背蹭了蹭她有些绯红的耳朵，直勾勾对着她笑。

        “我原谅你，不代表我愿意嫁给你。顾然，你已经是一人之，万人之上，何必在苦求我勉自己呢？”

        “那你今日穿的如此……如此贵气人，是要去相看吗？”

        顾然受着这躯的颤抖，就在他以为又要被拒绝时，却听到一个极轻的“好”。

        “你知了？”林虹反问。

        那是两只用红绳系在一起的木牌。

        原来，他去找过了。

        活像一只孔雀！

        “顾然，你不怕我是假的吗？”

        顾然被木青好一通捧，心却十分受用，但他顾忌着颜面，只抬手理了理衣襟，随后朝一脸谄媚的木青，“走吧，该去衡白院陪她用晚膳了。”

        林虹端着碗，悄悄看了几朝正低替自己夹菜的顾然，

        “如今你是公主，我是你的臣，若有一天我顾然有负与你，你大可以休了我！至于其他人如何看待我顾然上仇人，我并不在意。所以，你也不要在意旁人的话。”

        “是啊，顾太夫人派人来请了我过去，话里话外都是打听我们如今的关系。还说，死者已矣，让我不必介意，顾然，你说我还介意吗？”

        只是一室，林虹就不由停住了脚。

        顾然听闻她诛心至极的话，屈双膝，将埋在林虹腰腹间，闷声：“上穷碧落黄泉，你就是你，我顾然不瞎！”

坠着的饕餮纹羊脂玉玉佩，溜须拍：“王爷姿容无人可比，威仪尤甚，公主见了定然芳心暗许！”

        而一只木牌上，她却不敢看。

        “是我苦求吗？”

        却一不小心被抓了包。

        顾然见她不肯接过，也不勉，只小心翼翼地将那对木牌收在腰间的墨绣豹的荷包里。

        “红儿，我们明明是两心相许！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顾然明明白白看着前女眉间的逗趣，只凑近了她耳边，哑着嗓，“不错！只是不知公主可看得上臣？若是看上了，不如今夜就留臣在衡白院里住一晚吧？祖母那边不是白日间已经派人请过公主了吗？”

        “那好，你随我来，”顾然起抓起林虹的大氅，给她披好后，便直直牵着人往外走，“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我在苦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