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另一边，顾三嫂郑玉萍正蹲在地上杀鱼。

        林晚青接过盆，连忙谢：“大嫂，辛苦你了。”

        堂屋里，侄媳妇林燕和顾母凑在一起摘菜，竹篮里已经堆了不少绿油油的菠菜、油麦菜，还有带着泥土气息的胡萝卜和白萝卜。

        林晚青是被院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案板是厚实的老榆木的，边缘已经被剁得有些坑洼。

        林晚青笑着走过去，挨个打了招呼。

        “不辛苦。”

        她这才猛然想起，他们已经不在京市的四合院里了，而是回了顾明泽的老家  ――  榆树大队。

        “可不是嘛，这土炕还真是让人有一种亲切。”

路坐车，腰都快坐僵了。”

        “吱呀”  一声轻响，院里的说话声瞬间清晰起来。

        顾大嫂摆了摆手，：“你们休息吧，我先去忙了。”

        简单拢了拢发，用一黑的发圈扎成低尾，林晚青推开了房间的木门。

        “睡不着了，听着院里闹，就起来看看。”

        顾大嫂正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咚咚咚”  地切着一块瘦相间的猪。

        顾明泽，脱了外套和鞋，上了炕。

        银灰的草鱼在她手里扑腾了几，便没了动静。

        林晚青也脱了外套，坐在炕沿上，受着被褥的意。

        “就是辛苦大嫂要招待这么多人。”

        没多久，顾大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晚青，睡了吗？我给你们端来了。”

        顾四嫂赵静则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个大盆，里面是理净的鸡鸭，她正拿着镊，仔细地着残留的细。

        窗外传来孩们的嬉笑声，偶尔还有卖糖葫芦的吆喝声，熟悉的烟火气萦绕在耳边，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旅途的疲惫渐渐袭来，林晚青也闭上了睛，在温的土炕上，缓缓了梦乡。

        林晚青打了个哈欠，：“到时候三嫂和四嫂肯定会过来帮忙的吧，我也去给大嫂搭把手。”

        林晚青连忙应了一声，起去开门。

        原来刚才吵醒她的，就是这几人的说话声。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声，偶尔夹杂着窗外传来的零星声响。

        别的不说，光是准备这么多人的饭菜，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顾大嫂停手里的菜刀，转过来，脸上堆着淳朴的笑容。

        顾母拍了拍她的手，里满是疼：“不累不累，你们回来，家里闹，我们心里兴着呢。”

        “晚青醒啦？快坐快坐，上午累坏了吧，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看着顾明泽疲惫的样，忍不住叮嘱：“你也别坐着了，赶紧躺歇会儿，午养养神，晚上还要陪大哥他们喝酒呢。”

        “你爹和明泽他们兄弟几个一早去了，说是要带着明泽逛逛村，再去看看族里的几个老人，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睁开睛时，是糊着旧报纸的房梁，纸边已经泛黄卷翘，里面暗沉的木纹路。

        她迷瞪了好一会儿，鼻尖萦绕着一混合着柴草、泥土和淡淡烟火的气息。

        走到厨房门，林晚青才看清里面的形。

        林晚青也跟着躺，两人并排靠在枕上，炕上传来的意渐渐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大嫂，三嫂，四嫂，娘，你们都忙上了？”

        从炕上起来，林晚青披了件藏蓝的灯芯绒外套，这是去年自己服装厂的款式，简单大方，耐穿又面。

        “晚上三哥和四哥两家都过来，这人可就多了。”

        阳光透过窗，洒在炕上，给被褥镀上了一层金的光晕。

        她手法利落，刮鳞、开膛、去脏，动作一气呵成。

        顾母手里拿着一把小白菜，一边摘着菜上的老叶，一边和林燕说着话，脸上满是笑意。

        待顾大嫂离开后，夫妻俩简单清洗了一，然后继续躺在炕上休息了。

        “娘，嫂们，这么多活，你们也别太累着了。”

        顾大嫂端着一个搪瓷盆，里面装满了，笑着说：“先洗把脸再睡，好睡一些。”

        林晚青走到顾母边，顺手拿起一棵菠菜，帮着摘了起来。

        老宅烟火

        五个女人分工合作，切的切，杀鱼的杀鱼，收拾鸡鸭的收拾鸡鸭，还有摘菜洗菜的，忙得不亦乐乎，满院都是闹的烟火气。

        顾明泽闭着睛，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人多就多吧，爹娘兴就行。”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让人听着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