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太年轻，太愚蠢，没有看清未来的能力，不知会遇到这么多磨难，以至于深陷其中无法逃脱。什么才华，什么千金，临了了，我才知那些都不重要，真的都不重要，才华易逝，千金易散，什么都留不，我所追逐的都是幻影，什么都给不了我。

        如果我是就好了，我就不会离开家，依你的，你也肯定不会离开我，我们还在一起呀。我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是个秋天，落叶打着旋儿义无反顾扑向河面，你站在岸边，我坐船离开，满心都是对游玩的向往，本不知你是怀着什么的心送我走的，那时我竟未回看过一。

        他叫豆芽，取自‘不淤泥，不资扶植。’，我想让他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但是我太自信了，我错了，他没有活来，我连他的尸都没有看见。

        宜念，宜念，小时候我总觉得你的名字更好听一些。我也曾在睡梦中描摹过你的脸庞，你的眉，你是那么丽。

        他有些老了。

        ＊

        他死在九月六号，鬼节那天。可笑的是，别人都说他就是鬼，怎么可能呢？他是我的孩，我的孩啊，我生的他的，我生他的时候一都不痛，他是个乖孩呢，不舍得让娘受苦，他怎么会是鬼呢？

        ，我怀孕了，这是个很奇妙的觉，我的肚一天天变大，我能受到他跟我一同成长，就像当初你陪着我一样，我好兴啊，我想着一定要对他很好，好好养育他。

        豆苗先跑回了付宜心的房间。

        信纸上的泪痕未，豆苗摩挲着上面的皱痕，仿佛能透过纸背碰到写信人的某缕灵魂。

        没有人会理解我的，我的孩，那是与我血相连、骨血相的孩啊，他即便真是鬼是怪是邪，又能怎么样？他那么小，手紧紧攥着拳，我知他很害怕，我还没有喂过他，他还没有睁开睛看看他的娘亲。我的孩，他才刚生来就被抢走了！是被乌灼那个畜生抢走的！

        顾景纯知到了文芙的视线，向她投来目光。

        他是将军，也是王爷，应该来的。他的模样跟文芙曾经见到的一样，不苟言笑，眉角带着时光留的几分忧伤。

        “夫人，他死了。”

        我好后悔，我怎么会那么傻，我离你越远，就越来越想念你，我好想你，我的泪要了，信纸也湿透了。

        ，收到你寄来的信时，你不知我都有多开心，但是我没脸去见你了，也无法去见你了，我的断了，再也接不上了。我后悔了，后悔当年离开你，非要去外面过自由潇洒的生活，如果我没有走，现在应该待在你边，跟你一起打理问宜宗，我们两个还挨在一块儿。

        窗突然被风开，风带着凉意，把外一片落叶来，飘到桌上。

        “一跪——亡灵——”

        但是没有人真的悲伤。

        记得小时候家里穷，我嫌弃粥里没米，非要你的那一碗，你每次都会把你的给我，其实咱们碗里的都差不多，但我就是非要你的那一碗，真是奇怪。后来我才知，那是我想成为你，想要模仿你，想要你的一切，我想变成照顾妹妹，我想给你我的，我的一切。

        ，这封信送不去，它被紧紧攥在我手里，我没有能力报仇，能为我报仇的你，我也见不到。

        ，对不起。”

        乌家人齐齐跪，磕。

        那是付宜心写的。

        辈，让我，你妹妹，咱们两个还在一块儿。

        孔锐被死了。

        尸不知扔哪了。

        豆苗轻轻叹了一气。

        她走到桌前，第一个屉，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安静地躺着一封泛黄的信。

        但是我的孩死了。

        请原谅我，我真的尽力了。

        他们着缟素，鱼贯乌家，跟乌寒说“节哀”。

        在人群中，文芙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顾景纯。

        乌灼的葬礼很快举办，周遭和乌府沾亲带故的都得来，其中也有皇室几位王爷皇。

        原谅我这么多年才给你回信，我对你的思念已经无法抑制了，我现在才发觉，我最想依靠的人是你，最重要的人也是你。

        我的，我多想回到从前，那时候你对我最好了，有什么事都依我。时至今日，我仍然很谢你曾经好好过我，给我力量，让我可以放心去追逐我想的事。可惜我太年轻，不知你对我的是那么重。

        他是个恶人，他把我的一生都毁了，我好恨他，我恨死他了，我每天都怀揣着恨意睡，我靠着这唯一的恨吊着一气，咽不去吐不来，恨燃烧尽了我这个人，我只恨我的恨不能化作利刃，一刀一刀剐尽了他！

        她匆忙低。

        乌灼是怎么死的，他就是怎么死的。

        我的已经不行了，好无奈，我这一生好短啊，短到仿佛眨就结束了。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