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嫣小仪显得愈发可怜。

        云栀抚了抚她的后背，低声：“如今只有顾贵人得了陛幸，婢瞧着其他几位采女，倒也有挑的。”

        扶喻轻描淡写地了决断。

        她被陛厌弃了吗？

        瑾妃的生辰宴本是风光大办，了这档事之后便草草结束了。

        祺充仪眯了眯，“最挑的是哪位？”

        她将私里找人打谈到的消息说了个清楚，“当天，是侍省小瑞给姜宝林引路，小瑞说，姜宝林看着不好伺候，但手却极为阔绰。”

        琼嫔有孕后虽未曾晋位，但一应待遇却提成了婕妤，瑶华的主位娘娘蕙妃已经亡故，故而妃们私里已经猜测待琼嫔生皇嗣后会不会成为新一任瑶华主位娘娘。

        在陛心里，琼嫔的份量比嫣小仪重，所以无论二人有什么龃龉，陛只会偏袒琼嫔。倘若二人换个境，嫣小仪比琼嫔得，那么今日说不准被禁足的反而是琼嫔，哪怕琼嫔查了孕。

        八角金兽铜鼎香炉中燃着淡淡的香气，烟雾袅袅升空

        在里，并非事事都需要真相。陛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至于是否冤枉了人，他不会在意的。倘若嫣小仪仍有圣在，即便位分低于琼嫔，琼嫔还会如今日那般当众掌掴她么？

        云栀小心地奉承：“不过是些不切实际的猜测罢了，琼嫔才三年，又无家世，如何能当得上娘娘？便是腹中皇嗣，也不知是皇还是公主呢，娘娘不必着急。”

        对于这些消息，祺充仪嗤之以鼻：“还妄想当娘娘，凭她也？”

        众妃的脸都有或多或少的变化，看向嫣小仪时，都透了些许怜惜。

        “本当然不急，现在最该急的，是沁丽仪才是。”祺充仪用帕掩了掩唇，将咳嗽声咽，“琼嫔不能侍寝，今年又来了新人，也不知她们有没有本事将琼嫔取而代之。”

        可是，琼嫔有了孕。嫣小仪不论如何，都导致琼嫔动了胎气。

她神复杂地看着嫣小仪，温声相问：“嫣小仪，你今日是如何冲撞的琼嫔？”

        嫣小仪怔怔地望着扶喻，心中的失落蔓延开来，一时竟忘了谢恩。

        淑妃面为难之，“陛，虽说是嫣小仪冲撞琼嫔在前，可琼嫔妹妹已经掌掴了嫣小仪，此事……”

        姜令音没反驳。

        淑妃拧了拧眉，不等她开，宁昭容突然指着嫣小仪的脸颊问：“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几乎是沁丽仪一开的瞬间，姜令音就知她会提起自己。果不其然，沁丽仪的一句话就是：“姜宝林亲瞧见了，是不是？”

        云栀踌躇须臾，着：“娘娘恕罪，婢以为，若论容貌，谁也比不过姜宝林；但若，当属顾贵人。”

        提起这个，嫣小仪一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沁丽仪似是于心不忍，替她轻声解释：“昭容娘娘，是琼嫔让人掌掴的。”

        扶喻放手上的酒杯，面容沉静，语气寻常：“既然受伤了，就禁足一个月吧。”

        嫣小仪垂着睫，颤声：“当时，妾一时没注意扭到了脚，恰好琼嫔走过来，妾便……”

        回的路上，冬灵迟疑着问：“主，太医不是说琼嫔碰了不能碰的东西吗？这与嫣小仪冲撞琼嫔有什么关系？”

        她无意中冲撞了琼嫔，被琼嫔掌掴，甚至没能来参加宴会，与琼嫔相比，似乎是她更委屈。

        “姜宝林可是没休息好？……

        新人已经数十日，初次去昭和请安时她并未到场，因而并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

        姜令音心不在焉地：“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