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祁王世连汗都顾不上，快步走上前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这天颜照旧坐在教坊的梨花树修复古曲曲谱，结果演奏到一半，却听见院外的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被打乱了律节，她只得停动作转过，正好看见祁王世扶着院门气吁吁。

        虽然有很多不明白，但颜却清楚自己如今该什么，于是她开认真地一字一句：“哥哥，我已经长大了。”

        秦夫人这一回去，那颜和陆望舒自然要同行，旁人瞧来瞧去，也说不什么差错异样。

        “音律，啊对，我一直都很有兴趣。”

        只是在准备回去的这段时日里，颜还是放不那未完的古曲曲谱，所以抓紧了机会，想着回去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若能快些补完，也算不留遗憾。

        “没事，我等你回来。”

        “既然是他人心之，我怎么能夺人所呢？”

        李灿云一声笑语将颜明从脑海思绪中拉回，他连忙起拜：“前辈。”

        “若我没能补完，自有教坊其他人来，并不是非我不可。”颜不理解面前这位世大人为什么突然又对琵琶古曲有这么大的兴趣，之前来教坊也不过是请颜教他一笛，可练了许久，结果还是实在太过呕哑嘲哳，颜也只能叹一句天分不足。

        祁王世被噎了一，似乎后知后觉到自己一个外人，这个反应太过激烈，正在心里疯狂思索着理由，颜见他久不说话，自己中途被打断本就不开心，如今更是打算就此告辞：“而且世您隔三差五地跑来教坊究竟所为何故，难不成您对音律也有几分兴趣？”

        “你是不是小瞧我，我家中祖叔父可是先皇在世时里的首席乐师，只是他如今告老还乡，所以你不知罢了。”

        颜家祠堂某天夜里无故走，颜述特地请了先生来看，说是当年祖爷爷去世时，只回去了颜淮和颜殊两个曾孙辈，秦夫人为孙辈未能亲自守灵，虽然有可原，但说起来还是有缺孝义，所以颜述这才特地修书一封，请秦夫人回去。

        “这是颜家的家务事，与您有什么关系？”颜抱着琵琶起，觉得此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家里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他？

        一直到对方走了许久，祁王世这才恍然惊醒将目光从门收回，他有些气地垂，视线却不由得落在梨花树，被花堆了满书的曲谱残本。

        “不知，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我记得你不是因婚事告假，怎么今日又回来了？”

        “可您连五音都不懂。”

白为什么娘明明会因为哥哥事而哭，却到现在也不肯见他。

        “只是找你闲聊而已，又不是公事，何必这么拘谨。”李灿云笑着在一旁坐，“怎么不多陪陪新娘？”

        正好此时教坊嬷嬷走院中，原来是回去的时辰到了，颜便不再逗留，向祁王世别后抱着琵琶离去。

        “那、那你就当是借你，等你补完再还回来便是，祖叔父不会介意的。”祁王世说完攥紧拳，为自己鼓了鼓气，“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说是这么说，颜却记着此人连笛都不会，这么频繁来教坊实在是可疑。

        “倒也没这个必要。”颜心想着若他真的对这古曲这般兴趣，何必等着她回来，将曲谱拿给教坊其他乐人岂不是更方便。

        “那、那你的曲谱怎么办？”

        “我――”祁王世顿了一，目光落到颜怀中琵琶，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指着，“我幼时听闻祖叔父手中曾有一本古曲曲谱，是他从别寻来的，宝贝似地供着，我听说你正好也在补谱古曲，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将秦夫人等人送回临湖的事颜淮并不打算秘密而行，或者说这件事本就瞒不了什么，不如直接说白，这样有些人反倒不敢轻举妄动，而对外要怎么说，颜述早已与颜淮好了对策，一封从临湖急急送来的信，便给了颜家足够的理由――奔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