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

        江离不愉快了几小时。临入睡前，她似乎心情见好。

        她找出电脑，问苏文绮，苏文绮愿不愿意看她写的黄文。

        苏文绮愉快地说：“好呀。”

        江离问：“你要甜的还是nue的？”

        甜的，江离准备的是《不胜则死》。nue的，江离准备的是《恨海情天》。江离没有准备《恨海情天》的原版，她准备的是清水版——江离自己有时回顾原版《恨海情天》的开篇，极不适；按苏文绮许多年前的言论与苏文绮至今的言论，苏文绮也应当极不喜欢色情化徵帝国当代真实暴力的原版《恨海情天》。

        “我不希望被刺激。”苏文绮说，“我要甜的。”

        因此江离打开《不胜则死》。

        艾里斯·波依尔的好奇，已经存在了接近半年。

        艾里斯是chun河大学的学生。大学一年级的寒假结束，她归返chun河的校园，搬回学校为她安排的学生公寓。公寓有几栋楼。艾里斯住的楼有五层。每层有五间卧室，外加公共的厨房、盥洗室、起居室兼餐厅。艾里斯住的层，五间卧室中仅有三间有人。海lun纳·费尔埃尔就住在三间中的另一间。

        海lun纳·费尔埃尔在读大学二年级。艾里斯从去年秋天入学开始见到她。她一直住在艾里斯同层的房间。

        海lun纳的皮肤是亚热带种群的深，头发却乃一直不见需要补色的银。海lun纳有chun河大学音乐系部分学生那种能凭脸出道的、贵公子式的漂亮，各种姿势、仪态、动作、声音、举止都极其好。艾里斯与艾里斯的哥哥休从小接受他们父亲莱桑德就这些方面的训练。但如果说休做的乃高标准，海lun纳做的就乃艺术。艾里斯殊为欣赏海lun纳的长相与气质。艾里斯的朋友岑称海lun纳喜欢康德哲学与后康德哲学。艾里斯同样喜欢这二者。于是艾里斯想约海lun纳出去吃饭，或者在厨房烧饭给自己与海lun纳。可海lun纳谢绝艾里斯的提议。

        一天到晚，海lun纳好像就是在宿舍读书，去宿舍几步路外的、非学校所有的健身房，去宿舍几步路外的超市。偶尔，她去上课。然而艾里斯夜里有时听到奇怪的、用方向与排除法判断应当是海lun纳的声音。另外，海lun纳有时仿佛整天或整夜不在公寓。艾里斯试图在不同的时间点去超市偶遇海lun纳，未遂。艾里斯也有宿舍隔壁健身房的会员，并且在更衣室为数极少地偶遇了海lun纳几次。海lun纳身材很好，有需要运动来保持的肌肉，xiong不大，习惯内搭修身的一身黑，好像从来不穿低领衣物。艾里斯从来没有见过海lun纳吃东西。但艾里斯见过海lun纳喝nai茶，旁边放点缀饼干渣的碟。公共厨房的冰箱内，有同层三人放的食物，海lun纳放的应当是nai、番茄汁及其他蔬果汁、一些精酿酒精饮料，外加若干冷冻食物。

        艾里斯不明白岑为何了解海lun纳喜欢康德哲学与后康德哲学，因为海lun纳从来未与艾里斯聊学术——可能是艾里斯的水平太不行。海lun纳从来不会与艾里斯长时间说话，最多说几分钟，但回忆起来，海lun纳有一种不会引起艾里斯觉知的疏离。

        没有任何证据。但艾里斯怀疑海lun纳是资产。艾里斯见过些许资产。可，一旦认真想，艾里斯见过的资产皆与海lun纳极其、极其不同。

        艾里斯想，倘若海lun纳是资产，海lun纳一定非常厉害。她是资产，然而她却可以来chun河大学修读政治、哲学、经济。

        艾里斯修读的专业是语言与历史。

        大学一年级前的情人节，艾里斯做了一件事。她自己煮了罗宋红菜汤，    又买了黑巧克力咖啡啤酒与某店的全套季节限定口味冰淇淋。艾里斯把需要冷藏与冷冻的食物放在冰箱。卡在自己确定海lun纳在宿舍房间时，艾里斯端着一锅红菜汤，敲海lun纳·费尔埃尔的门。

        这是艾里斯第一次敲海lun纳·费尔埃尔的门。艾里斯推理，按照海lun纳惯常的作风，海lun纳将装不在。

        然而海lun纳开了门。

        海lun纳还是穿修身的黑色长袖长裤。她的发尾有些chao湿，像刚洗过澡不久。海lun纳与艾里斯对视一刹那，继而海lun纳的视线落在了艾里斯手中的汤。

        海lun纳没有立即说话。她的表情显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她的手仍旧搭在门把手，指尖轻扣，仿佛随时可以把门重新关闭。

        “晚上好，艾里斯。”海lun纳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有艾里斯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