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慢慢放了汤勺。

        初初没否认。

        “怎么说？”初初套上隔手套，拿了汤勺，正准备掀开彻底关火的锅盖。白的气瞬间涌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不大清楚，大概有四五年了吧。褚亦颛刚去英国读书那会儿，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一直同居着。”

        这些年，她只能死当活医，安自己丫丫或许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平安生活着。可她总噩梦，梦见丫丫抓着电话哭，她本放不。

        “他女朋友我也在聚会上见过一次，瘦的一个姑娘，个不算，长得漂亮的。格也开朗的，招人喜，不是那种生惯养的大小。”

        “好哥们？你指褚亦颛？”蓝如宝把汤碗递过去。

        如果连钱都推不动，她该怎么办？

        “他好哥们不带他去解解闷吗？”初初随问。

        “我好几次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就那么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现在想想，大概是在算时差，等你的电话吧。”

        要不要求游问一？等游问一回国时，让他带她和褚亦颛以及那个女朋友见一面？

        “他其实很没有安全的。”蓝如宝意味深长地笑了两。

        初初手指不可抑制地抖。如果不是，这意味着一切线索归零，又要重新开始找，她好像有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她有些机械地开手机相册，还没来得及翻到最底的那张旧照片，客厅那边的吉他声停了。jan笑着过来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顺手接过了蓝如宝手里盛满的汤碗。

        “那确实很久了。”初初低声说。

        初初当着蓝如宝和jan的面，不好意思用平时那些话哄他，只在合适的时候搭几句话，问了他句什么时候来国。他说恩节后的那周就会过来，又问初初想不想他，每天问好几次，这个初初已经应付地很顺，嗯了好几声才把电话挂了。

        “你有照片吗？”

        丫丫失踪这件事只有她和杭见知，当时接到丫丫的电话后，她和杭见立去报了警。警方当年也积极调查了，可最后线索全断了，只能让他们回去等消息。她作为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本推不动这件事了。过了大概一个月，她接到一个匿名的境外电话，对面人说丫丫活得好好的，让她放心。

        jan和蓝如宝已经端着汤坐在餐厅里喝了起来，餐桌上弥漫着洽的声笑语。初初坐过去，敷衍地应付着他们对她厨艺的夸奖，心不在焉地开daysatter倒计时。

        “那肯定啊，他俩穿一条长大的铁哥们，怎么可能没见过。”

        可如果不是呢？

        她和游问一大二才认识，跟余娉虽从大一开始舍友，但当时很少跟她讲自己的事。丫丫和他们三个其实是中校友，但也可能都不认识，毕竟都不是一个圈的。

        蓝如宝边从洗碗机拿汤碗边说：“你应该觉得到吧。以前在英国的时候，我就经常看他给你打电话。游问一那个人，他一般除了工作会议是不怎么打电话，而且都是需要提前预约的，他但凡有空闲时间都给你了。”

        【距离发去英国还有：7天。】

        “有家？你是说……”

心了对方的日常，又他早休息。

        前两天，她又给那个私人侦探的海外账汇去了100万，求他们查一查的居住地址，哪怕只是透在哪片街区也行。可钱上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对方回：【这个不能查，查了也不能说，别再汇款了。】

        “好多年……是几年？”初初垂睫，看着锅里沉浮的胡萝卜块。

        “那没有。”蓝如宝摇摇，“褚亦颛把她看护得跟什么似的。我们这圈人，连她个人的社交账号和联系方式都没有，褚亦颛本不让外人接近她。”

        但这两个月，事突然像雪球一样往前推。私人侦探给的模糊线索（还活着，最近在敦），还有杭见说的那些，一切的线索，像无数条隐形的线，缠绕拉扯着，最终在她脑海里汇聚成一个荒诞却又极其合理的直觉：丫丫就是褚亦颛那个藏了四年的女朋友。

        “游问一也见过吧。”

        “他有女朋友啊，这个你那好闺蜜余娉应该知的。褚亦颛和他女朋友特别好，在一起好多年了。”

        游问一那边很显然不想挂电话，拉着她又说了很多有的没的，什么敦今天了雨、晚饭的排有老、门时隔那条金又冲他摇尾巴。

        失踪了四年。和褚亦颛在一起了四年。时间吻合。

        那也要等到恩节后了。

        “褚亦颛有自己的家要顾，哪有闲工夫天天游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