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归夕投靠二皇，不过月余，就落得如此场，可见叁皇手段之酷烈，耳目之灵通。

        “这……这不是官写的！”墨归夕魂飞魄散，这分明是构陷！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

        “是……是叁皇……”他喃喃，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李琰正在听夜枭首领的汇报。

换防的信息，收信人指向一个与兵关系密切的商人，而那商人，已被查明与北境狄商有暧昧往来。

        叁皇府，书房。

        天牢深，墨归夕蜷缩在肮脏的草堆里，双目空。

        他不甘心自己才华被埋没，不甘心限制，不甘心永远活在裴钰的阴影，不甘心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可一切不甘，在冰冷的铁窗和即将到来的放面前，都成了可笑的自嘲。

        “笔迹经叁位鉴定大家比对，确系你手书无疑。”陈崇声音冰冷，“墨归夕，你为翰林清贵，不思报效朝廷，反而贪墨渎职，结交亲王长史，更涉嫌打探军机，通敌卖国！你可知罪？！”

        如狼似虎的衙役冲上来，不顾墨归夕的挣扎哭喊，暴地扒掉了他的官服，摘掉了他的官帽，将他拖了去。

        只有李琰，才能如此准地掌握他的把柄，如此狠辣地编织罪名，如此迅速地发动致命一击！

        仅仅几天，他已从云端跌泥淖。

        “墨归夕……不过是个开始。”他淡淡，目光投向墙上悬挂的边境舆图，尤其在云州、雁门关一带停留片刻，“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李琮……希望你能接得住。”

        昔日风光无限的翰林编修，转间就成了蓬垢面、负重罪的阶囚。

        有人唏嘘，有人惊惧，更多的人则是心领神会――叁皇李琰，这是在立威，在清洗。

        “皇上日理万机，岂是你这等罪臣想见就能见的？”陈崇不为所动，“至于端王殿……”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殿已知晓此事，言‘朝廷法度森严，自当秉公理’。”

        李琰这是在杀鸡儆猴，是在警告所有摇摆的人，也是在敲打李琮！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朝野。

        他忽然明白了。

        至于墨归夕……一个自作聪明、首鼠两端的小人，能成为他棋盘上一颗震慑敌手的弃，也算尽其用了。

        李琮……这是把他当弃了！

        家被抄了，积蓄散尽，家人不知去向，昔日巴结他的“朋友”无人问津。

        窗外，夜更深，寒风呼啸，预示着这个冬天，将格外漫长而寒冷。

        “呵呵……哈哈……”他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阴森的牢房里回，凄厉而绝望，“李琰……李琮……裴钰……你们都该死！都该死！我墨归夕……不甘心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李琰微微颔首，神平淡，仿佛置的不是一个曾经的“友人”，而只是一只碍的蝼蚁。

        这一切，都是李琰的手笔！

        陈崇没有理会他的失态，一拍惊堂木：“罪臣墨归夕，贪墨渎职，结交亲王，窥探军机，证据确凿！律，当革去所有功名官职，抄没家产，放叁千里，至岭南烟瘴之地，永世不得赦免！来人，摘去他的官帽，剥去官服，打天牢，待圣上朱批后，立即执行！”

        “通敌卖国”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在墨归夕耳边。

        他曾嫉妒裴钰，曾幻想踩着他上位，如今，裴钰放岭南，他也即将步其后尘，甚至场可能更惨。

        他想起边关那份尚未完全证实的、关于李琮可能通敌的模糊报，中寒光更盛。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墨归夕已狱，不日放。二皇那边，除了最初表示‘依法办理’外，并无其他动作，反而约束门，近期不得妄动。朝中议论虽有，但多为敬畏殿手段，无人敢公开为墨归夕鸣冤。经此一事，原有些倾向端王的官员，已开始暗中向我们递送投名状。”

        若李琮真敢走到那一步，那就别怪他这个弟弟的，不讲面了。

        那些原本在李琮和李琰之间观望的人，心中天平不免又倾斜了几分。

        墨归夕如坠冰窟。

        是啊，自己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棋，了事，李琮怎么可能保他？只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他一，倒在地，嘶声：“冤枉！天大的冤枉！陈大人！这是陷害！是有人要陷害官！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端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