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能发吗，我想买个8斤中果”

        但她没有让这种绪持续太久。因为她比谁都清楚，直播间的度是有峰值的，从刚才怼人到现在的这波量峰，如果不及时转化成实际的数据指标，等人群散去就浪费了。她趁着隋致廉剥完橘、展示完果的间隙，自然地接过了话，语气轻快而笃定：

        “刚才我们的中控老师说，直播间第一次突破了三千人同时在线。”

        隋致廉也没闲着。他在蒋明筝回答问题的间隙，拿起一颗柑橘，对着镜剥开，展示了一饱满的果和充盈的汁，语气恢复了那种让人信任的沉稳：

        蒋明筝没想到隋致廉会面帮她挡这些，而且是这种方式――不吵不闹不生气，用一把果刀、一段关于土壤的话，就把全场镇住了。她承认，那一瞬间心里涌上来一说不清的绪，像是被人默默护了一。虽然她并不需要保护，但这种觉并不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蒋明筝心里微微动了一。午开会的时候，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三千人在线，觉得首播能达到这个数字就算及格了。但隋致廉当时坐在旁边，听完她的方案后只说了一句：

        “所以我们决定现在给大家发一波小福利。还在犹豫的宝宝――觉得四斤太多吃不完的，或者纠结不知选苹果还是柑橘的，又或者只是想先尝尝味、怕踩雷的――来，看过来。”她伸手从桌拿一份提前打包好的福袋样品，托在掌心对着镜转了转，“左上角的关注，一颗小心心亮粉丝团，就可以参与抢我们这个限量五十份的尝鲜福袋。一斤苹果加一斤柑橘包邮全国发，两个品种一次尝到，觉得好吃再回购大份的，没有任何压力。”

        她说完，又看到有人问保质期，上补充：“收到之后冰箱冷藏可以放半个月以上，阴凉通风放一周没问题。但我个人建议，别放太久，因为太好吃了，你家孩可能三天就给你库库造完了。”

        “三千保底，要不要试着冲一六千？到了再发一波，给观众一个留在直播间的理由。”她当时觉得六千有悬，但看他语气笃定，也就了。没想到他真的把这事记住了，还选在这个节抛来，刚好卡在第一轮福袋即将抢完、观众去留的临界上，用一个新的目标把想走的人又拉了回来。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负责解答售前售后，一个负责展示产品细节，合得像搭档了好几年的老队友。那些来看闹的、起哄的、甚至想捣乱的，不知不觉就被带了他们的节奏里。骂也骂了，帅也帅了，但该卖的货，一单都没落。中控小哥在后面看着飞涨的数据，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只憋一句：

        隋致廉在旁边合默契地举起那盒福袋样品，对着镜展示了一包装，语气平稳地接上了蒋明筝的话：“五十份，抢完即止。抢到的朋友记得在后台私信我们地址，我们会优先发货。”

        “看到有宝宝问东北能不能发――能的啊，我们全国都可以发，东北地区也就是多一天时间，果我们都是带保护套加泡沫箱发货的，不用担心冻坏。苹果和柑橘也可以混装，单的时候在备注里写明比例就行。”

        语气自然，语速轻快，回答得滴不漏。明明旁边刚发生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这边已经无切换回了专业带货模式，仿佛刚才那些作只是直播间的常规环节。

        隋致廉说完那番话，面如常地放福袋样品，拿起桌上的山茶喝了一，仿佛刚才只是随补了一句无关紧要的提示。蒋明筝一边回应着评论区关于福袋的追问，一边在心

单了八斤装，主播帮我看看能发东北吗？有运费险吗？”

        他放福袋，顿了顿，目光自然地扫了一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然后又补了一句：“没抢到的朋友也不用灰心。我们第一场直播的时间还很长――等在线人数突破六千的时候，我们会再发一轮福利，同样是限量五十份，但容会比这一轮更丰富一些。”

        “主播你们这个果保质期多久啊，我怕买多了吃不完”

        蒋明筝一边忍着笑，一边睛就没离开过评论区。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些询单信息，立刻接上了话：

        “六斤装多少钱来着？刚才走神了没听清”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速不急不缓，每一句都准地踩在观众的犹豫上。她太懂普通消费者的心理了，不是不想买，是怕买多了不好吃浪费钱。而这个一斤加一斤的搭，恰好把决策门槛降到了最低。

        “柑橘也是同一片果园产的，海，日照足，薄汁多。我剥一个给你们看看。你们听这个声音。”他轻轻掰开一，汁渗的细微声响通过麦克风传了去，“甜酸比大概在二八开，八分甜两分酸，吃起来不会腻。”

        “这两人……是真有化学反应，。”

        “苹果和柑橘能混装吗？我女朋友喜吃柑橘，想各来一半”

        她微微一顿，给观众留了一个反应的时间。评论区果然刷过一排“哇”“三千了”“排面”，她等那阵闹过去了两三秒，才扬起一个恰到好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抛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