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瞥见宋怀砚的神后，宁祈愈发觉得令人捉摸不透了。

        堪堪迈几步，想到什么，他又回眸看向宁祈，温声叮嘱：“你就在这里等我，莫要乱跑。若是殿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惊慌，等我回来。”

        “你今日怎么油盐不呢？”宁祈耸耸双颊，“要去也只能是你去。”

        殿宽阔恢宏，他走过漫长的夹，长靴在地板上发沉闷的声响。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细数着熟悉的装潢，仿佛是在细数前世的光阴与恨。

        跟着小太监，宋怀砚步了龙霄殿。

        “不行，”宋怀砚执拗起来了，“要么不去，要么我们一起去。”

        到了龙霄殿外，二人侧耳听着殿声响，心中各有考量。

        她怕一接近他，完成不了攻略任务不说，一个便会搭上自己的小命。

        而现在，她也并不希望天人误解他。

        宋怀砚居然在笑？他居然还笑？！

        榭清冷岑寂，空中传来了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息声，不知是属于谁的。

        他知不知，若是这件事闹大了，全天的人都会误解他，指摘他，以为他是个冷血寡的人呢！

        他当然有最偏执的恨，却也有最烈的。

        她刚才没看错吧？

        宁祈不明所以，便也只好应了句“好”。

        “诺。”太监赶忙应。

        没给宋怀砚丝毫反应的机会。

        可是现在呢？

        她当然知晓他心思缜密，睚眦必报，可她愈发了解他这个人，愈发知晓他的过往，便也知晓他并非全然是那样的人。

        想了想，索便也不回答他的话，而是用尽力气拽着他的衣袖，带着他一齐往前走：“不怎么样，你今日都得同我一起去！”

        “一起去。”

        从前她惧怕他，费尽心思躲着他，除了不想回去之外，还有很大一分原因是因为，她打心里觉得他是个无心无、冷酷狡诈的人。

        “你去。”

么还变得啰嗦起来了？

        见她答应，宋怀砚这才收回目光，又对侧的小太监吩咐：“郡主寒，记得教人给郡主添件寒衣。”

        “……”

        不过自重生以来，于对他这位父皇的恨意，除了宋昭亲自召见，他极少主动前来此。

        无奈，他只好跟着小太监走了过去。

        宁祈实在想不明白小黑莲今日是怎么了。他平日里不是一向于谋划、算无遗策吗？天重病太侍疾的理，连她这种不谙政事的人都知晓，他今日怎么就非要钻角尖呢？

        宁祈指着宋怀砚手中的木盒：“现在是个好机会，你单独去瞧瞧吧。”

        不就是去瞧瞧宋昭么，有必要这样交代么？搞得像是去单刀赴会见仇人一样。

        宁祈拢回思绪，可面对宋怀砚，她也不知该从何回答。

        她心中更加愤懑，有种恨铁不成钢之，可正要接着说些什么时，宋怀砚却先一步开打断了她：

        宁祈心中一惊，但旋即又面上大悦。她看向侧的宋怀砚，唇边浮现一抹胜利的笑：“快去吧，我的好太殿。”

        是啊，她怎么想宋怀砚呢？

        后者被她扯了一个踉跄，望着她清丽的背影，黑摇曳的青丝，微微失神。

        她有些着急，气鼓鼓地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宋昭跟前的小太监忽而朝这边蹚步过来，朝着二人恭顺一礼：

        这话倒是将宁祈给问住了。

        少年终是跟了上去，接过了她手中的木盒，一同迈步朝龙霄殿走去。

        “阿祈，天人怎么想与我无关。最重要的是，你会怎么想。

        老天，难他们在这儿的争执竟然让宋昭给听见了吗？

        说着，又在宋怀砚面前“请”的姿势：“太殿，这边请。”

        “参见太、郡主。得知二位殿一同前来，陛心中甚。只是陛有令，要单独召见太殿，还请郡主稍等片刻。”

        宋怀砚摇了摇：“你同我一起去。”

        宋怀砚：“……”

        龙霄殿是宋怀砚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前世数十年腥风血雨、恨交织，他都是在这里独自度过，默默啮咬着岁月从掌中逝的孤寂。

        “那么你呢，你当真会觉得我是这般冷血寡之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