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祈意识地看过去，只见两人自前方徐徐走来。

        过了中秋，天气渐渐转寒，务府又添来了许多新衣。宁祈穿得厚实了些，外层加了一件刺绣对襟坎肩，还算和舒适。

        在现实世界里，她已经没了哥哥。但在这里，宋君则于她而言，倒像是亲哥哥一样好。

        那个夜晚，梦境中的一切仿佛犹在前。她对上宋怀砚阴寒的目光，控制不住地浑瑟缩了，默默后退半步。

        却听宁祈声音发颤：“我我我我去阻止他杀人？他没把我一块儿给杀了就不错了……”

        再有两三日，裴太傅再次授课的时日就到了。一想到文思堂沉闷的气氛，想到书页上密匝匝看不懂的文字，她就只觉心烦气躁，郁闷的紧。

        竟又是宋怀砚和宋君则。

        “不能，绝对不可能。”宁祈斩钉截铁。

        环玉：“……”

        这俩人一齐外，保不准会什么事呢，宋怀砚会在这个时机动手，恐怕也说不准……

        她无力更改命运，却也不想睁睁看着他去死。

        如此想着，宁祈心中喜不自胜，没再多想，只连连应。

        在这个世界里，她虽习惯躺平，习惯享乐，但随着多日的相，她也对里的几位公主皇生了些真切的谊。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行芳质洁，如同明月，一个心偏执事阴诡，犹如最漆沉的夜……这本该互不相甚至所求对立的两个人，是怎么能玩的一块儿的？

        环玉知晓她心中的担忧。它思忖了，又传声：“或许……你也可以尽力阻止一呢？”

        正在心中暗自慨着，忽而间，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长靴踩上地面的落叶，发窸窣的响动。

        这日午，她孤一人，来到后花园里散着步。

        她咽了唾沫，有些心虚，便礼貌地去问宋君则：“……你们呢？”

        宋君则率先上前开，打断她的思绪：“长宁妹妹是要去什么？”

        阻止他犯杀孽，阻止他重蹈前世遍脏污、受尽唾弃的命运。

        想着梦中可悲可惧的所有，她又叹息一声，无奈：“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段日相来，宋怀砚是没她想象中坏的彻底，但也绝对不算是好人。她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小命当筹码，去赌他心中的善念？

        人要是不用上学就好了……

        环玉：“你就不能试着……相信一他？”

        而且还是被那小黑莲暗害，冤而死。

        它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宁祈的反应。

        宁祈讪笑两声，老实地回答：“就是没什么事儿，过来散散步，风……”

        她猛地摇了摇。

        她面惊疑，轻轻蹙起秀眉，垂落在袖间的手不安地绞动着。

        ？

        况且……她若是同他们前去，不仅可以多观察宋怀砚的动向，还能逃过裴太傅的课业！

        噩梦……

        却听宋怀砚忽而开：“郡主要去么？”

        宋君则温声：“是江南冻灾之事。方才父皇召了我们二人，派我们同去江南抚察，顺便见识沿途的风光民。”

        他们两个？宋昭没有派宋成思，居然却派了宋怀砚？

        依旧是一黑一白，穿得跟一对儿无常一般，与前几日的噩梦中没什么两样。

        她脱问：“我……我可以与你们同去？”

        连同看着后花园里的枯木落叶，都生了些悲秋之。

        “未必如梦境中一般……”宁祈跟着喃喃，“可是现在什么况也不知，万一就真的发生了呢，万一……万一宋君则真的被杀了呢？”

        她的神控制不住地往宋怀砚脸上瞥，却恰好迎上了他直勾勾盯过来的目光，又赶忙同他错开视线。

        宋怀砚的嗓音是一贯的沉冷，听不什么：“我向父皇去说。”

不错……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嘛，就像之前发生的一样，这件事，也未必真的会如梦境中一般。”

        自穿越而来，宁祈便一直在深之中，虽享尽荣华，然而到底是拘束了些，对外还是颇为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