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七年前的七月十四日，郁央不告而别，再联系上时，就是一句冰冷冷的分手。

        于是他给了第一个问题的答复：“是。”

        郁秋栾似乎穿宽松的纯衣服，之前几次面都给人一种恬淡松弛的觉，齐肩的短发柔顺利落，脸庞上坦率呈现着岁月的痕迹，并不像其他同龄人一样注太多企图留住青的科技。

        王屿忍不住抬了声音：“林夫人！你冷静一！”

        这一声引来了家里的佣人，他们直接了房间门，把林溪莹拉开。

        往日只觉得她的穿搭与她学者的份很是相衬，现在近距离观察，才能知到她上的气质与这座山庄的珠光宝气格格不。

王屿唤了一声“妈”，也没有回应。

        到茶室里，郁秋栾没让佣人伺候，把门关上，自己摆起茶，看起颇为娴熟老。

        “什么？”

        她为王屿斟了一小杯茶，温声：“你应该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场面吧，吓着没？”

        郁秋栾是郁国泽唯一的女儿，郁央的姑姑，住在菊园。

        王屿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如果您说的是国时间的话，那时候我们应该是在一起的。”

        她离过一次婚，前夫是郁国泽为她定的联姻对象，后来二人不和，再加上对方家族落败，郁国泽便准许离了婚，她也搬回了菊园。直到几年前，郁秋栾才再婚了，对象是她的同事，一位姓李的教授，两人偶尔回菊园小住。

        却不想林溪莹在得到这个回答后，绪激动起来，语速明显加快：“你看到她挂电话了吗？”

        为首一个年纪较长的阿姨将林溪莹扶到贵妃椅坐，从袋里掏一板药片，十分熟练地掰两粒，喂了林溪莹中，然后将林溪莹的靠在自己肩上，轻柔地拍背安抚着，就像是在哄小孩。

        过了半晌，林溪莹才突然开：“七年前的这一天，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王屿，来茶室这边吧，让你岳母好好休息。”

        他直觉郁秋栾有话要跟她说，便跟着她离开，去了梅园的茶室。

        林溪莹站了起来，扑到了他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用着近乎质问又透着绝望的语气：“她为什么挂电话？后来接通闻儿的电话时，她说了什么？你全告诉我！告诉我！”

        过了几分钟，林溪莹明显平静来，却似所有力气都随着绪被走一般，疲倦地靠在孙妈肩上，闭上了睛。

        郁秋栾不紧不慢地解释说：“通过长期治疗，已经有了很大起，平日基本恢复正常了，但每年一到这个时间，就容易绪激动。去年提前几天就开始了，今天迟迟没有迹象，还以为是不会发作的……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的，想着来看一，没想到真被我料中了。”

        王屿愣了。

        王屿认识她，大家都唤她为孙妈，在老宅一众佣人中，地位仅次于老岑。

        王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她”是指郁央。

        林溪莹看向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那天上午的947分，你们还在一起是吗？”

        王屿确实被吓到了，但更多是疑惑和错愕：“林夫人是怎么回事？”

        王屿和她接甚少，印象中这位“郁大小”在郁家的存在很低，就算在家宴上，也很少发言。

        王屿循声回望去，只见郁秋栾倚着门框，将屋的这场闹剧全程尽收底。

        工整的盘发有几缕发丝漏了来，孙妈帮林溪莹重新整理仪表。

        如果是国时间的话，对应芝加哥的时间近晚上8。

        心中的古怪蓬胀，王屿默默坐到了一旁，等待林溪莹说话。

        “看来安安没和你说。”郁秋栾顿了顿，平静地说，“郁闻的事在大嫂的心理上落了病，刚才是发病了而已，孙妈给喂了镇定的药，起效很快的。”

        林溪莹此时却似突然丧失所有理智，泫然泣，声音也愈发尖锐：“她撒谎，她说闻儿什么都没给她说，怎么可能？最后一通电话明明打给了她，闻儿肯定是被谁害了，在求救！”

        王屿皱起眉，双手轻住对方的肩膀：“你冷静一。”

        之所以肯定，是因为那一天也在分手后无数次被他回溯，也因此在后来得知那天是郁闻车祸的日时一就对上了。

        “病？可是平时的时候……”

        接着，林溪莹又径自喃喃：“我都不知，原来你就是她大学时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