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王屿说：“别学你大哥，男人脸太臭的话，运气都会臭没的。”

        那位年轻人只有二十的样，发微长，一深蓝的西装，材挑清瘦，相貌清俊，温文儒雅，有一颗泪痣，笑容有些腼腆，眉间带着一文艺青年的忧郁。

        今年正逢该慈善品牌三十周年庆，主办方在台的三面墙都布置上了展柜，陈列了一些档案记录，包括照片、文稿、奖杯实等，梳理呈现了该慈善晚宴的发展历史。

        吴楼月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原来郁麒的合作对象是被郁央抢走的。

        在一众名贵客中，他们俩算小年轻，但因郁家地位的缘故，两人的位置不仅在中间，而且很靠前，离赵珞琪周锦陆的位置有远。

        郁麒不吭声了。

        闻言，吴楼月连忙：“不叹了不叹了，要像他一样是个扑克脸还得了？”

        郁央听着声音有耳熟，回看闹，就看到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趾气扬，骂骂咧咧，另一个则战战兢兢，一脸尴尬。

        邻桌也是一对夫妇，看起来年纪稍长，女方着一暗红丝绒质地的长裙，小腹微隆，看起来颇为雍容华贵。她率先注意到两人的靠近，笑招呼：“安安。”

        王屿断断续续听到一，但也大概猜到吴楼月想说什么。

        “好啊。”

        忽然，她的目光被其中一张老照片攫住，王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张双人合照，应该是某届慈善晚会留来的画面。

        注意到王屿也看了过来，郁央微笑：“我哥。”

        王屿认得那是郁闻，沉默片刻，说：“落座吧。”

        郁麒的不苟言笑与吴楼月的形成鲜明对比，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就偏过了目光，不再理睬两人。

        “你别被你哥吓到。”过了会儿，吴楼月又凑上来悄悄跟郁央说，“你去南城三个月，你大哥其实很想你的，总怕你吃了苦，去祖父面前说了不少好话，陪棋的次数是往年的两三倍。”

        王屿：“……”努力微笑。

        只是没想到明珠不再甘于捧于掌上，而是自投深海，在漩涡之中杀成年鲨们的角逐。

        ――要是郁闻还在，就好了。

        听说在郁闻去世前，郁麒和郁绥这两个堂兄都是很疼郁央的。

        “是吗？”郁央不甚在意，开始浏览墙上展的展品。

        郁央笑：“我知的，大哥是刀嘴豆腐心。”

        郁央笑盈盈地唤了声：“大哥，大嫂。”

        “哎，以前多好呀，现在搞得像划了楚河汉界，要是……”吴楼月叹了气，摇了摇，话终是没说去。

        郁麒冷冷说：“谈生意本来就是你我愿，你跟我个什么歉。”

        郁央这才笑着开：“嫂，是我不对，大哥生气也是应该的。大哥，抱歉，我事前也不知你那边已经在接洽了。”

        看快要开场的时候，后突然传来一阵动，像是有人吵架。

        对方是郁央的大堂兄郁麒和堂嫂吴楼月。

        郁麒看都不看她一，也不再说话。

郁央笑了笑，“说来也奇怪，珑城说大也不大，可我们竟然都没遇见过。”

        郁央哈哈一笑。

        郁麒没好气地开：“你哪儿来这么多话。”

        “好像是彭舜那个二世祖在找茬。”郁央不近视，视力很好，认人也很准，“另一个好像是……章沉？”

        郁央一本正经：“这件事从结果上来说确实是我不厚，我该和大哥歉。”

        郁央这边只是笑呵呵地劝：“嫂，少叹气，不然小孩一生就皱着眉，像大哥一样严肃。”

        照片上站着一老一少两人，老的是前任基金会主席，笑得十分和蔼，正将手中的“杰贡献奖”奖杯递给左手边的年轻人。

        一旁的郁麒哼了一声。

        吴楼月却是拉着郁央说话：“别理你大哥，今天刚被合作方放了鸽，不着呢。”

        王屿半垂着：“我都说过了，我的工作量向来很饱和，没碰见也不奇。”

        仔细一看，他的五官轮廓，竟与郁央有五分相似。

        吴楼月翻了个白，大咧咧地说：“说几句话要你命了？又不是我抢了你的生意，摆个臭脸谁看呢。”

        吴楼月抱怨：“他那是钝刀，玻璃豆腐。”

        闻言，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也望了过来，模样和郁央、郁闻竟有些许相像，肤黑一些，神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