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没有真正施以太大力，只是卡在秦赫脖颈的那只大手在陡然之间添了力，季砚礼手背青筋都因用力而格外凸显，秦赫原本惨白的脸更因憋气而在瞬时间就泛起了不正常的涨红。

        他这个潜意识里的条件反很显然更激怒了此时秦赫，秦赫嘴里不断发好像愤恨至极的呜咽，被束缚在后的两只手臂更用力挣动起来。

        这究竟是凭什么？！

        他目光里的戾气实在太重，许柠柚被惊了一，意识又往季砚礼边靠了靠。

        比起秦赫先前的威胁，很显然，现在季砚礼给的威胁才当真能够叫威压。

        即便是慢镜回放，他也确实一连结实磕了三个，磕得本就被许柠柚踢过的额更已经彻底红起来痛得要命，却也没等到许柠柚半分心。

        好像在竭力克制什么快要濒临极限的绪一样。

        一秒，季砚礼就忽然偏看了过来。

        所以求许柠柚比求季砚礼有用。

        许柠柚的动作明明那么轻，可季砚礼却在一秒之后就陡然松开了手。

        秦赫忽然息着疯笑起来，咙里溢古怪的嗬嗬声――

耍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是他不够谨慎，不够防备，这两日过于沉沦在许柠柚赐予他的，前所未有过的甜蜜之中，因此还没来及解决秦赫，反倒先被秦赫找上了门。

        觉得许柠柚会比季砚礼心，而季砚礼又明显非常在意许柠柚。

        秦赫在心里嗤嘲，很难说是在自我安还是已经彻底心理扭曲，他愤恨不已想，季砚礼在给许柠柚当狗，这又算什么“赢”？

        凭什么季砚礼相貌也没比他帅过太多，家世更不会比他好，甚至能送自己亲爸去坐牢，还同样有不为普通人所接受的那方面癖好…

        返回学校的租车后座，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

        所有理智都消退净，只被纯粹的怒意占据了脑――

        就像是被了什么不可违抗的指令一样。

        季砚礼垂着，眸底神晦暗难明，他颌轮廓咬合得极紧，全肌都同样绷得极紧。

        他此时嗓音格外沉哑，好像过于烈的让咙都变得滞涩起来。

        憎恨秦赫，却更憎恨自己。

        反而听许柠柚语声极其嫌恶般讲一句：“死变态，你活该！”

        仿佛恨不能用尽手段将许柠柚磋磨。

        视线相对一瞬，季砚礼薄唇微张开了：“柠柚，对不起，又吓到你了。”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季砚礼用完全阻挡住了秦赫再想看向许柠柚的目光，他每个字都冰冷得有如实质，像一把把冰箭穿破咙定住秦赫，“永远从柠柚面前消失，否则，我保证你再一次见到你父亲，就会是在监狱里。”

        秦赫终于磕不去了，更陡然自心底生一种被到极限而反弹式的戾气――

        许柠柚担忧看着他，片刻之后，他就又忽然再次伸手，手掌轻轻覆上了季砚礼的手背――

        比大脑先反应，秦赫已经全趴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剧烈咳嗽起来。

        刚刚有那么一个瞬间，季砚礼知自己是真的濒临失控。

        秦赫隐约回想起来，刚刚在那最后关，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就这样被季砚礼掐死的瞬间，好像是许柠柚忽然伸手，手掌覆上了季砚礼原本发狠掐着他脖颈的手。

        但就在一秒，卡在他脖颈重若千斤的力却又霎时消失了。

        秦赫猛然抬起，瞪大睛死死盯住了许柠柚。

        就连用这样满怀恨意的神再多看许柠柚一秒，季砚礼都没再给他机会――

        他既挣不开枷，也更挣不开手铐。

        就像刚刚在那个隐约生惧意的时刻，过的一样。

        当然，他的想法已经本无人会在意了。

        季砚礼也并没有赢过他。

        但他实在大错特错了。

        等又过了片刻，勉回拢些微神智的秦赫息着抬，只看到了许柠柚和季砚礼并肩离开的背影――

        凭什么许柠柚对待季砚礼和他的态度，就是如此天壤之别！

        上的缺氧与心理上的惊恐一同攀至最，有一瞬间秦赫甚至真的会到了濒死的觉，不，准确来说，他以为自己真的会死。

        可他也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

        因此秦赫往磕的动作故意放得很慢，就像慢镜回放一样，心里竟还期许着半途会被许柠柚心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