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手用力了眉心，才从沙发上站起，径直走了卧室――

        “哥今天太阳从西边来小行星撞地球我的女神要上我了吗？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满满一衣柜的，被分门别类整齐安置好的――

        周一叠声不带换气的聒噪嗓音在耳机里响个不停，季砚礼勉压着已经快要爆发的躁意，冷声抛一句：“少废话，来不来打拳？”

        “今天可能不行了哦，”许柠柚有些为难看着季砚礼，认真解释，“因为孙亦，就是昨天你碰上的那个育生，早上发信息给我说还有舞蹈节目的问题要问我，约我练完舞之后在学校里的咖啡厅见面。”

        拒绝的原因竟还是――

        可幻想终归只是幻想罢了。

        可许柠柚却拒绝了他。

        他边站在门换季砚礼提前给他拿来的一次拖鞋，边同季砚礼打招呼：“好久不见哇哥！”

        当然，也实在会有很难控制的时候。

        意料之没有得到季砚礼的回答，周又赶忙说：“我来，现在就来，是去拳馆还是…”

        在听到许柠柚又要去和那个孙亦见面，竟还约在咖啡店的时候，只有季砚礼自己知他耗费了多么大的克制力，才堪堪忍了想要将许柠柚扣在宿舍里不放他门的冲动。

        不然季砚礼实在无法保证，在看到许柠柚和孙亦面对面坐在咖啡厅的时候，自己会不会再什么过激的事来。

        时间一长，竟然就这样积累起了不少粉丝。

        到卧室里，季砚礼打开了里侧的衣柜――

        譬如今天――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大概也不会有。

        另外一些不可见人的，会吓到许柠柚的东西――

        幻想将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用在许柠柚上，幻想许柠柚疼痛又愉悦的泪，之后被他悉数去，复又在他掌控之更多泪来。

        其实季砚礼心并不把这里当作“家”，这只是他给自己的一个居住地而已。

        季砚礼站在衣柜前，注视它们的眸分外专注，甚至隐约间透些许狂。

        在原地站了半晌，季砚礼才缓缓阖了阖眸，好似借由这个动作将所有的恶劣念都牢牢封回心底，他终于抬手又原关上了面前衣柜门，之后转，不再留恋般大步了卧室并顺手带上了卧室门。

起来后，季砚礼晨跑回来，撞上许柠柚要去练舞前，他主动提议：“练完舞后有空的话，要去校外吃饭吗？”

        “收到，”周立刻应声，“我现在就过去，最多半小时后就到。”

        季砚礼打断他，言简意赅：“来我家。”

        听见季砚礼这么问的瞬间，电话那的周就明显安静了来，再开时语气里甚至透两分小心翼翼：“哥你…心又不好了？”

        两人上次见面至少能追溯到三个月前，也是季砚礼叫他打拳，不过那次是在拳馆。

        不同质地不同款式的长鞭，不同材料不同颜的手铐与脚环，还有花样繁多的项圈，兽耳，如此种种…

        季砚礼“嗯”了一声，就直接挂断电话并把手机随手丢在了一旁。

        可这终究是需要换个地方发去的。

        原本这里一直被空置，可直到上个周末，终于被另外一些东西填满。

        或许大四这一年的宿舍，会是他这一生里离“家”这个字最近的地方。

        但季砚礼对当所谓的“网红”毫无兴趣，于是在完全意外之喜和许柠柚成为室友之后，他就脆决定至少大四这一年，都不会再拍。

        因为有额外的衣帽间，因此他在这个房间的衣柜里并没有放过衣服。

        这样甜蜜的痛苦，如果可以，他其实很愿意一直承受。

        于是过往每一次如是幻想的时候，季砚礼都会脆用相机将想象中的画面记录来，之后随手发在微博上留作纪念。

        周来得很准时，30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毕竟和许柠柚一起生活的每一天，他都必须比往常更为敛谨慎，克制忍耐。

        ……

        他不会，不舍得，不可能将它们任何之一真的用在许柠柚上。

        幻想许柠柚用哭哑了的可怜嗓音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向他求饶，又被他圈在怀里吻住红的嘴唇。

        他当然那样幻想过，幻想过无数次。

        只有能让人心安的地方才叫作家，这么说来，他从来都没有过家。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