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

        陆朔被哭声打了个措手不及，今夜大概是江牧的哭泣之夜，哭完一再补一，一边重新总结措辞，一边从江牧的袋里两张纸给他泪，“我没有怪你，我哪里有说你不讲卫生？”

        江牧挠了挠：“在垃圾桶里捡的。”

        “好了。”陆朔的手背基本都染成橙的了，江牧才放开手，“涂好了。”

        江牧认死理，瞪着兔一样的红睛瞥陆朔：“就是有。”

        他去卫生间，开了龙将手上刚刚涂上的碘伏都清洗净，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手背上的伤更疼了。

        1748在旁边笑声：“哈哈哈哈哈！”

        陆朔：“……？”

        陆朔从未觉得他捡东西的习惯如此不好，都痛了起来。

        江牧不动。

        “真的知了吗？”

        陆朔只觉得天旋地转，前发黑，他看向棉签：“这个呢？也是捡的。”

        陆朔：“……”

        “你这是什么时候买来的碘伏？”陆朔随意看了一，“你经常受伤吗？”

        前面那么多句话江牧有没有听见有待商榷，最后一句他确实听得很清楚，连忙委屈撇嘴带着重的鼻音打断控诉：“你有怪我，不讲卫生。”

        这算是对他生气吗？陆朔只觉得新奇，他从来不知江牧还有这样的小脾气，两辈一次受到。

        江牧懵懂地，他以为陆朔要夸他很会捡，双红也看得来几分开心，得意地扬起脑袋，唇角带上几丝忐忑的笑容：“不要钱。”

        江牧确实乖乖地坐在床上，只是他的目光还依依不舍地放在垃圾桶里，似乎还在打碘伏和棉签的主意。陆朔被这个傻折腾得心疲惫，“为什么要捡？”

        陆朔愣住。

        江牧的泪汪汪，轻声噎，已经成了金鱼的眶看又要再次决堤。

        江牧垂着不说话。

        江牧缓慢地转，一张泫然泣的委屈脸。

        陆朔被他的温柔和耐心搞得心猿意，却又不忍心欺负他，只看着他的睫神。

        “……嗯。”

        仍然懵懂的江牧无辜地看了陆朔，“没用完。”

        “别人没用完你就拿回来用吗？”

        江牧虽然主动歪了陆朔的怀里，却依然着泪垂手指，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再被说一句，就会死掉。

        江牧泪朦胧的看他，拽着被磨磨蹭蹭地挪过来，左思右想，最终歪了陆朔的怀里。

        江牧摇。

        等待他的不是陆朔的夸奖，是陆朔将碘伏连同棉签尽数扔了装垃圾的塑料袋里。

        “不许捡，次在垃圾堆看见这些东西也不许捡回来。”陆朔严肃地看着他，语气放得很重，“药品和医疗用品都不许捡，知了吗？”

        陆朔：“……？？”

        说完泪啪嗒啪嗒地往掉，呜呜咽咽。

        陆朔：“不用买。”

        陆朔见他一副屈服于他的淫威的可怜样，心知他只是暂时屈服，并不是真的理解为什么，便也缓和了语气，问：“你知不知为什么不能捡？”

        陆朔到咙的话又如数吞了回去，无奈地叹了气，伸手：“过来。”

“哦。”江牧很乖顺，打开碘伏，用洁白的棉签沾了沾，轻轻地在了伤上，动作轻柔急了。

        不要钱，那要命吗？

        “江牧，过来。”陆朔又放缓了语气，“来我这边。”

        “坐好了，不许捡。”陆朔气急地戳了戳他的额，“等着。”

        “啊！”江牧连忙去拦，焦急地拽住陆朔的手，“没用完。”

        江牧本不懂这些，心里又心虚又委屈，闷不声地转过对着墙，低去扯被，超小声答应：“知。”

        也，也行吧。

        “江牧，垃圾堆里的很多东西都不能捡，你知吗？”陆朔的手搁在他的腰上，注视着他的睛。

        “净的完好的用品可以看看，但是碰到的东西就不能乱捡，吃的东西和药品，都不能捡。尤其是碘伏，你知碘伏是消毒伤的对吧？万一别人已经用过，而且他有传染病，传染给你了怎么办？”陆朔将理掰碎开来跟他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

        江牧倔地坐在床里，手的被被他用力扭成了一团，他咬着唇不声。

        陆朔:“……？”

        “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