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朔要被他气笑了，好整以暇看着他耍无赖，“所以呢？我现在把饭吐来，把衣服脱来还给你？不还就不让我走？你在威胁我吗？”

        1748适时来鞭策陆朔：“对于他来说，两块钱的糖葫芦都是贵的，一次不舍得吃，却愿意将几万的积蓄全都给你，陆朔，你欠他多少糖葫芦？”

        陆朔：“生活经验吧。”

        1748大开界：“他这都跟谁学的？”

        陆朔在椅上坐，却见江牧还趴在展示柜上，目光在一排颜漂亮的翻盖手机上停留，手指隔着玻璃戳了戳一款淡蓝的手机，蓬松的发丝在微风轻轻摆动。

        江牧委屈：“你吃我的饭！”

        陆朔轻轻“哦”了一声，“改天再拿，我要睡觉了。”

        江牧讨好地遂自荐：“我陪睡。”

        “……不用。”

        一个傻能有什么坏心思，能知什么叫威胁？他竟然习惯地将曾经对那些怀着鬼蜮心思的人的态度来对他。

        江牧说:“贵。”

        他确实有生气，只不过不是对着江牧，而是对自己。上一世临死前他的满心戾气明明已经压去了，没想到重生而来，戾气也跟着重生了。

        江牧委屈的表呆滞住了，泪朦朦的双眸不自觉地随着冰糖葫芦的移动而移动，痴痴地了唇。

        江牧反而不敢动了，小心翼翼地偷瞄他，“你，你生气吗？”

        “赠送的五十块钱话费已经充上了。”店老板说。

        江牧瞪大睛:“啊。”

        “不，不是！”江牧见陆朔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急得语无次，手在空中摆残影，“你，你看在饭和衣服的份上，让我一。”

        “你吃吗？陆朔。”

        “江牧。”看见他的泪，陆朔心里更加烦躁，更加无奈，压着气再解释，“我没有生气。”

        陆朔突然停住。

        哭了？

        “好，谢谢了。”陆朔随手将袋挂在手腕上。

        “……不是。”

        “甜。”江牧糊着说，“我没吃过。”

“没事。”陆朔的笑容来得很快收敛得很快，“走吧，去付钱。”

        江牧继续委屈：“还有我的衣服。”他揪住陆朔的衣角，“我的衣服。”

        一杯茶见底，店老板拿着已经装好卡的手机过来了，盒上粘着贴纸，上面是手机号码。

        江牧举起钱：“付钱！”

        “要的！”

        江牧用拇指与指比大概一厘米的距离，“就一，好吗？”

        五分钟后，陆朔扛着满冰糖葫芦的草靶，将草靶整个江牧的怀里，“拿着。”

        陆朔：“……”

        两分钟后，江牧里还着泪，表却已经是喜笑颜开，两只手都举着晶莹漂亮的冰糖葫芦，边吃边走地跟在陆朔后。

        才两块钱，哪里贵？

        江牧眨，理直气壮：“我拿包，我的包。”

        江牧慌张去扶十分重的草靶，歪歪扭扭地虚抱着草靶躺倒在了地上。

        陆朔脸沉来，也跟着疼起来，无声地吐一气，“走吧。”

        陆朔走了几步，发觉江牧却没有跟上来。江牧仍然站在原地，局促得像只迷路的小狗，抿着唇，扇形的尾显几分湿意，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还跟着我什么？”转角路，陆朔回。

        陆朔:“为什么没吃过？”

        江牧:“嗯？”

        店老板收了钱，苦笑：“我真的让了太多了，可是谁让你们一次买了两手机呢，以后有需要多来我家看看。”他端上两杯茶，“我去办手机卡，你们坐一会，上就好。”

        陆朔:“……”

        陆朔:“吃。”

        鲜活、明亮。陆朔恍然发现，他似乎很少见过这样的江牧。

        陆朔：“不准跟。”

        陆朔回。

        陆朔:“你站在这里别动，我上就回来。”

        陆朔面无表:“不吃。”

        就在这时，扛着草靶的小贩从两人之间穿过，稻草的草靶上满了红彤彤的、圆的、晶莹莹的冰糖葫芦，十分诱人。

        江牧歪着脑袋看他。

        走营业厅，江牧像个小尾巴跟在他后。

        “你要死啊，陆朔。”1748周淡紫电滋滋响，“你生的什么气？再欺负他你就去死。”

        好，好，一句话两句话也比不过实在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