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跟周千悟在低频段合作还算愉快，至少周千悟没有掉链。

        阿一边听一边跟着打拍，一旁的周千悟则坐在地板上，膝盖上堆着手稿，不知在翻阅什么。

        这有什么好气的，不就调侃几句吗，纪岑林心想。

        纪岑林给电琴接上电源，照手稿弹了几个旋律来，试了几次觉得都行，或者多写几段旋律也好，毕竟词还没填，最终风格还可以调。

        蒲骞视线低垂，停在周千悟刚才坐的地方，像是有心事。

        过了一会儿，阿终于把他那些架鼓倒腾好了，房间一显得拥挤，“来吧，各位。”

        卧室的门是虚掩着，鼓起初有重，严重破坏了曲的，中途停了一会儿，夹杂着讨论声。重来，这次混着电琴的声音，现场弹奏的吉他颗粒十足，甚至能听到指腹在琴弦上摩的声音。

        一直等周千悟走了，纪岑林才问：“歌词写的什么？”

        纪岑林回过神来，“可以，先听听。”

        好好儿的一次排练，被阿得有些不快，周千悟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待着了，背上他的贝斯就要走，就连蒲骞声挽留，周千悟也是只说：“次吧。”说着，他带着贝斯去了。

        楼传来‘哐啷’的声响，应该是老吴推着摩托车要门了，阿扒在窗旁看，神采奕奕：“等我！我去阁楼搬鼓！”说着，他飞快地冲了去，很快，天花板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周千悟抬，白净的脸庞，发的，表却带一冷：“还没写完。”

        纪岑林意识想起那双握住贝斯的手，指节在贝斯琴弦上游弋，修长而瘦削。

        蒲骞握住吉他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吧？”阿随手找了个把尺打节拍，“牙叔录《波西米亚狂想曲》时……”说到这里，阿忽然看到海报上的火红卷发，竟然有像蒲骞某次染发失败的效果，忍不住推了蒲骞一把：“哎？像不像你？”

        “有手稿吗？”纪岑林问。

        主歌不长，差多两分钟，纪岑林听完觉得不错，问：“词填了吗？”

        阿瞥见周千悟的手稿，抢过来一看：“你什么没写完，这不写完了吗？”

        阿着自己的寸，心里也烦得很：“嗐！我也看没全，就是什么云、什么雨之类的，”说着，他见队长面低沉，“我不是故意的，谁知小周气了——”

        蒲骞气息绵长，很快就调整好绪，“没事，我们几个先练，贝斯线后面再加。”

        “拿来！”周千悟眉峰微皱，脸颊带着红晕，他一气就这样。

        蒲骞住琴弦，琴声骤然消失，只剩窗外若有若无的雨滴声，“没关系，合奏暂时用不到歌词，可以慢慢写。”

        油墨剥落主唱弗雷迪抵着话筒的手指，节骨绷紧的弧度……

        气了。这就气了？纪岑林一脸懵，觉气氛有微妙，但又不好说什么。

        弗雷迪是同恋，蒲骞心里一紧，顺着阿的视线看过去，纪岑林正用指尖抵住海报边缘，“你还喜古典摇？”

经应该写很久了，上面还有划痕，像是在纸面上留的愤怒凹痕。

        蒲骞翻找背包：“有，不过是六线谱。”

        阿偏不给他，还大声念着：“《未落雨》，词：周千悟，”蒲骞和纪岑林同时看向他，他就准备继续念去，奈何实在有开不了，“我靠，这尼玛不是书吗？”

        说着，纪岑林侧过脸，眸里有清朗的笑意，“还真、看不来。”

        “怎么啦，我就不能喜古典摇吗？”阿顿时有些飘飘然，在一个乐队里鼓手从来不受人关注，没想到纪岑林还能看他的品味。

        “要试试新歌吗？”蒲骞提议。

        说着，他飞快地将歌词夺了过来。

        纪岑林接了过来，“应该能看懂一。”

        仓皇镇定

        原来在说摇风格，蒲骞兀自松了一气。

        什么书。纪岑林怔了怔，墙上的弗雷迪好像鲜活着一样，用撕裂的嗓音表达着对世界不满。雨声渐小，只剩他寂静的心声。

        空调开到除湿，发黄的空调外壳徐徐吐气，带来一丝凉意。吉他声就是这时候来的，是寂静的拨弦声，每个音节都清晰而雀跃，曲风略柔和，还小清新的。

        周千悟的脸羞得更红了，气得心起伏不定：“看不懂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