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飞鸟一般

        ——“晚安，阿濯。”

        “镇不大，路就那么两条，”段珵之回过神来之后拍了拍闻津的肩膀，“我让人去找，联系警局。”

新也回来了，闻津察觉他的表多了些轻松，想必和达平聊得很愉快。

        没有得到任何回音，敲门声倒是愈演愈烈，闻津换了衣服去开门，见门站着保持敲门姿势的段珵之，后者看他一副才睡醒的样，没好气地说：“现在几了你们才起来，昨晚不会事儿到凌晨吧。”

        早该有预的，从章柳新听到他和段珵之对话的那刻起，从章柳新得知母亲去世真相的那刻起，从章柳新近两日温柔却悲伤的神中……

        就像章柳新亲他的时候，明明是笑着的，为什么还是把他留在了这里。

        说完这句话之后，闻津便觉怀里的人僵了，过了半晌，章柳新转过来，与他面对面，柔的唇贴了过来，嗓音温地说：“好，看来闻教授转变成银州接待员了。”

        “柳新呢？”段珵之一边把早餐放桌上，一边问。

        过了不知多久，闻津才动了动，长睫飞速地抖动了几，背脊微微弯一些，收紧掌心将那枚被抛弃的戒指紧紧包裹住，住纸张的指节泛白，他看向段珵之，用很低哑的声音说：“他走了。”

        闻津缓慢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他的戒指去哪里了？他记得昨晚睡觉之前还着——这枚章柳新赠予他的戒指，非必要他是从不离。

        没想到这问题直接让闻津定在了原，大脑深发“轰”的一声响，脑里有什么东西终于牵线起来的同时，心里的某却重重塌陷去。

        “到时候将达叔他们一起接到银州，现在银州变化这么大，他肯定想要看看。”

        于是在这个离开伯恩林的前一晚，他环抱着章柳新，又覆人耳边低低说了好几次对不起，各种语言混着说，被章柳新抵住膛推开些，说耳朵。

        闻津想起昨晚昏昏睡的自己，落在唇上的那个带着章柳新气息的轻吻现在看来仿佛没有存在过，他是在报复我吗？因为飞机上的安眠药，所以如法炮制，在一个晚安吻之后，选择了离开。

        他了表盘：“大少爷，现在九了，九半启程去瑟林市。”

        这两一直没面，段珵之又上当哥哥的心，亲自打包了早餐过来，结果敲门好半天，才等到闻津睡惺忪地来开门。

        “柳新，晚安。”

        闻津与他交换一个晚安吻，也许是昨晚一直没怎么睡觉的缘故，现在怀里搂着人，他的上也逐渐开始打起架来，昏昏睡了。

        他的目光越过闻津，看向衣柜边放着的外骨骼，一句“柳新外骨骼总要充电不会有多远”到了嘴边是彻底说不了。

        “什么意思？”段珵之还不清楚发了什么，“去哪里了？和人别还是……”

        他迅速冲了卧室，翻开行李箱，一次现这么慌张的神，翻来的衣服被他随手扔在地上，最后终于确定来，章柳新的衣服不见了两套，另外还有他那件深的外套。

        声音越来越低，段珵之从闻津的表里看来，章柳新恐怕不是短暂地离开，今天是他们启程回银州的日，章柳新却在昨晚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带走了衣服却留了结婚戒指。

        闻津也看到了那副外骨骼，昨天levi才充好电，章柳新再次拥有像正常人一样行走的能力时，嘴角绽些笑容，明明是开心的，为什么还是把外骨骼留在了这里。

        这一觉闻津睡得很沉，最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意识缩了缩手臂，没有受到应有的重量，猛地睁开，眉间拢起一浅浅的沟壑，略带沙哑的声音喊了声“柳新”。

        段珵之循着声响来，一看到了失魂落魄的闻津，他向来冷淡傲的弟弟，此刻像一截枯木一样立在卧室中间，又或者从未拥有过命的冰冷雕塑，整个人被笼在一种看不清摸不着的悲伤里，以至于他都不敢突然开。

        一枚戒指安静地夹在其中，昂贵稀有的绿钻石似乎不再散发光芒，像一截枯败的，失去命力的柳枝躺在闻津的掌心。

        他堪堪起，难以掩饰自己的失态，一转却又看见了压在床的纸，指尖颤抖着打开，发现这是章柳新教他学伯恩林语时打的草稿，秀气的字之间夹着闻津自己写的单词，笔画牵连，正如他们亲密的十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