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心里难堪极了，好比他真诚地对待爹娘，他们却暗地里对他待价而沽，他真心敬重孟青这个嫂，可她心里对他却满是各种不满。

        “你今天跟我说的话，以前没人教过我。”杜悯攥住装钱的包袱，他忍羞耻，说：“你说的对，你对我没坏心，就算利用我，也是希望我往上走的，我希望你能时不时地提我。”

        孟青抱着孩起，望舟听他们说话都听睡了，她把他放回床上，开箱把属于杜悯的那一份钱都拿去。

        杜悯心里一慌，“二嫂，你还我吗？”

忧心要不要跟你二哥和离了。”孟青叹气。

        会人会事。

        瑞光寺的敲钟声传来，孟青听着钟声，又看看坐在外院低思索的人，她走去说：“三弟，修心先修，事先人，你日后没课的时候多去寺里听听经吧，你太浮躁太功利了，先沉淀沉淀，学会如何个人，至少表面上要是个好人。”

        火刚烧起来，望舟睡醒了，孟青听到哭声赶忙跑去卧房，“来了来了，娘来了。”

        杜悯循声望去，目光穿过过，他看见孟青抱着望舟走到一棵树把，她这会儿全然成为一个母亲，上丝毫不见她教训他时的厉。

        “顾家也要面，多揍你次，次数多了，风声就要变成他们欺压你一个穷学。何况陈员外明面上还护着你，他们也要顾忌陈员外的面，不会把你打得缺胳膊断。”孟青继续说。

        “你挨打的事肯定会传去，让人家幸灾乐祸一阵，大伙儿看了你的笑话，看你毫无反击之力，对你的防范也会慢慢松懈。”孟青一个商女，她在这方面帮不了他，只能劝他再施苦计。

        杜悯惊讶地看着她，“你这么担心？”

        但杜悯心里却无法对她生恨意，大概就如她说的，她从一开始就对他怀有算计和目的，他也清楚，心里对她没多少期待。

        有担当。

        孟青请他自便，她去灶房淘米，打算先把米粥煮上。

        正直。

        “你不是瞧不起我？”孟青得意地扬着嗓问。

        “我考虑考虑。”杜悯说。

        杜悯心烦乱地叹气，他端起茶碗喝几，苦涩的茶，他脑清明了些。

        也会成为孟青引以为傲的儿。

        孟青这是真疑惑了，“你让我你？”

        孟青又坐，她长吁一气，欣地说：“谢天谢地，你还能听我的话，我听你二哥说许博士也训诫过你，可你压没听去。”

        他扭过，回想孟青的话，再思及杜黎为望舟打他，他心想望舟一定会长成一个很好的人。

        会长成一个自己喜的样。

        杜悯再次觉得她分

        杜悯这会儿又不好意思拿了，他迟疑：“我只拿走五百文，剩的还放你这儿吧。”

        “不得不担心，可能你会记恨我，但我觉得比起掉脑袋这不算什么，你真的是我见过的人里品行最恶劣的一个。”孟青看杜悯平静来了，她才敢说这句话。

        “二嫂，我想一个人坐一会儿。”他说。

        “揍你你挨着，他总不能打死你，打不死你你该什么还什么。”见杜悯震惊地望着她，孟青笑，“你有没有想过，他这气不，以后你考乡试的时候他肯定会给你使绊。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以后你科举谁给你保？你事太绝，人太阴，了解你的人都防备你，谁肯给你保？万一你不知天地厚地惹事，保的人也受连累。”

        “我小时候经常去寺里跟小沙弥们一起功课，是听过不少经文。至于理，大概是自小跟人打交，见的人多了，心窍早开，识人心会反省。”孟青说。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杜悯拿她的话回答她。

        “你自己保吧。”孟青不接手了。

        “你常去寺里听经，你这些为人世的理都是在寺里学的？”杜悯抬起问。

        杜悯想过，但他无计可施，只能劝自己走一步算一步。

        “可我经常走州府学，我担心顾无夏还会安排人拦路揍我。”杜悯袒忧虑，“二嫂，不瞒你说，我今天来找你都是犹豫了两天才敢过来。”

        “给，还有七贯八百文，你都拿走吧。”她把一大包钱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