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少爷固然是在帮他说话，但是语气中对教官的轻视侮辱意味太重。

        “也太针对你了。”

        裴书并不狼狈，这个程度他甚至游刃有余。一张清凌凌的脸上憨态笑意，众人心疼又替他生气。

        “垃圾教官，嘴又臭又，声音还大，震得我脑袋嗡嗡的。”

        “你居然还有力看光脑，哥们佩服。让我看看我的成绩。”

        权凛那双棕的眸刻满了隐忍和一些呼之的绪。

        所有人拖着疲惫的回到宿舍，大家都默契地不开说话，只是躺在那里，死尸般一动不动。

        几日不见，裴书的腰更加劲瘦纤细，肩宽长，比起初初相遇，更动人起来。军演带给裴书的，不只是疲累，还有更健的魄和更大的意志力。

        他深一气，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位列前茅。

        他实在不愿面对那个注定惨淡的结果，那场烧几乎空了他所有的力，对成绩他早已不抱希望。

        “成绩来了!靠！我又没及格。”不知是谁喊了声。

        他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填错答题卡。

        裴书看得一愣，这个笑很不“权凛”，他问：“你怎么了？遇到什么天大的好事了吗？”

        一合的军装更衬得他长如玉，与宿舍东倒西歪的众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接过壶猛灌了几，扬起一个无所谓的笑容，用手背抹了把嘴：“没事儿！真没事！这度，小意思，本不累！就当加练了。”

        “咚咚咚――”敲门声。

        宿舍里弥漫着查分的紧张空气。光脑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一张张或焦虑或期待的脸。

        “裴书。”

        “权凛！”裴书在他前挥手。

        裴书在床上，只一个凌乱翘着的黑发，他慢悠悠地摸自己的光脑，脸上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生无可恋状。

        “靠！我也没及格。”声音里满是沮丧。

        “你放心，能投诉的，他要是再敢过分，我们直接投诉他，军会严肃置。”

        卢天树渐渐发现，休息的时候大家不再四散而去，而是三三两两围在裴书边，他觉得有奇怪，脚步慢慢靠近。

        这样的试卷，能及格就已经很不错了。

        卢天树缓缓离开了。

        军训期间，不同年纪、院系理严格，权凛怎么能现在他们大一的宿舍呢？

        “让我看看我的……”另一人挣扎着开光脑，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发一声哀嚎。

        裴书早就用余光瞥见了那个靠近的影。他立刻开阻止了更难听的辱骂：“行了行了，到此为止吧。”

        门传来一清冽熟悉的声音，裴书抬，只见权凛姿笔地站在门。

        “就是，我们都看不去了。”

        权凛的目光落在裴书汗湿未的额发和沾着尘土的脸上，皱了皱眉，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虽然不教官的针对，但对军人这个职业本心存敬畏，听到同伴们这样辱骂，心里并不舒服。

        展一帆早已捺不住，手指飞快地作着光脑界面，期待、喜悦、激动的绪在他脸上交织，几乎要满溢来。

        午，训练更重了。

        有一论述题，他背得瓜烂熟的知识，在考场上却像断片一样怎么都组织不起来，最后只能草草写了几行潦草的字。

是跟你有仇啊？”休息的时候，室友小许忍不住低声抱怨，把壶递给裴书。

        权凛反应过来，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比平时明显得多，整张冷峻的脸都因此柔和生动起来。

        裴书刚完成一组超度的匍匐前，迷彩服上沾满了泥土，额发被汗浸透，一绺一绺地贴在额上。

        他看别的班级也是如此训练，想来只是训练任务，并不算故意针对其他人。

        “权凛？”裴书一个鲤鱼打从床上翻来，惊喜地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还有几题，他题目都快看不清了。

        考试后半程他几乎是在半昏迷状态完成的。

        “就是，真把我们当牲使，什么东西，一年工资买不了我一双鞋，要不是军演，他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他磨磨蹭蹭地登录系统，心里盘算着要是太难看了，就立刻关掉，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