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丰富的绪，越难以消解失去带来的苦痛，在江晚楼逐渐变得更想个“正常人”，开始有常人的“共力”的同时，他越难以接受失去。

        江晚楼没有反驳，接受了来自长辈的关怀：“谢谢。”

        “把那个从bx-13实验里幸存来的孩，当作了逝者的替代？”

        “我不要你――我谁都不需要。”

        车次驶地车库时，天彻底黑了来，雪的很大，纷纷扬扬地往落，已经让地面蒙上了一层白。

        知他听见对方突然说了句：“你的小狗不见了，我来当你的小狗，好不好？”

        这算是好事吗？

        他只要他的小狗，只要他的年年。

        潜藏在礼貌和温和的假面上，是没有任何同理心的冷漠，他阅览那些悲惨可怜的案例，漆黑的里没有半同怜悯之。

        “我让人送你。”廖医生知，江晚楼是个很难劝的人，经过这会儿的观察确定不会现过分烈的副作用后，也没再挽留。

        “不。”

        江晚楼靠着隔离室的门坐在地上，听着房间里郁萧墨有一句没一句的胡言乱语。

        愤怒。

        他咬牙切齿地打断了郁萧墨地话，固执地拒绝接受现实：“他没有！他会等我的！我们说好了的！”

        江晚楼怔然。

        “你那个时候……”廖医生犹豫着，还是把一直没有问的问题说了来，“那么认真得隔着一扇门陪伴郁萧墨，到底是因为你觉得他太可怜，你又太孤单，还是因为……”

        “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不用勉。”廖医生笑了笑，“是我的老病犯了。”

        “他只是迷路了，我会找到他的，我会带他回来的。”江晚楼贴着门扉，沉沉警告，却不知那些话到底是在警告郁萧墨，还是在喃喃自语。

        第一次来他这里治疗的江晚楼，尽通过种种学习，模仿的很好，也并不能骗过他。

“除了医护人员，只有你偶尔会上去看看他。”

        一直、一直都分得很清楚。

        只有愤怒。

        “胡说！”

        但第二次，发生在江晚楼上的变化很明显。

        廖医生不得不承认，他选择放任不止是因为能确保江晚楼的安全，而是他在借郁萧墨观察江晚楼的状态。

        江晚楼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一场挑战，挫败加重了求知，让他有时候总是会控制不住地问些毫无关系的问题。

        那是个晚上，13楼的电闸了问题，走廊一漆黑，只剩安全通的标识闪烁着发光。

        江晚楼喝了茶，杯里的茶已经彻底冷却，是微微的苦味，“我分的很清楚。”

        江晚楼偏看着窗外，黄的路灯为积雪染上了颜，显得这段冷清的路没那么凄苦。

        廖医生不是没有想过阻止，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算了，反正隔着门，郁萧墨不可能伤到江晚楼，而江晚楼也不可能会受到郁萧墨的负面绪影响。

        江晚楼放茶杯，站起：“谢谢您，廖叔，我先走了。”

        心理医生，有时候总难控制职业病，意识地想要去分析谁的行为举止，代表着什么样的心理。

        廖叔最后的疑问勾起了段被抛在角落里，不太重要的记忆碎片。

        思考能力好像在那瞬间断裂，走廊太黑，江晚楼无法借助任何东西看见自己的脸，却也能从不断膨胀的绪中知到那一瞬间升腾起来的愤怒。

        早已疲惫到了极，神却仍旧很活跃，不愿意让他获得半休息，他看似回应了郁萧墨的每句话，实际上半个字都没真的听去。

        他的小狗，是独一无二，是无人能比，是不可替代。

        睡眠的缺少让绪膨胀到难以控制的地步，理智只不过是片刻的疏忽，就让他成为被绪控的怪。

        如果把生命比作一朵花，毫无疑问，彼时的江晚楼正在凋谢，尽他的没有任何疾病，但他的灵魂与神在不断萎靡，可神奇的是，在这样的前提，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有“人味”。

        “你刚刚用了熏香，安全起见。”

        许久，屋传来一声怨恨又不甘地嗤笑：“可是你心里应该知，他已经死了。”

        仿佛是上帝开了个玩笑，在这个孩诞生时忘记赋予了他正常人应该拥有的，又在他受到沉重的打击，无法排解心时，重新把知的能力还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