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敦煌风这两年一直很火，有人喜也正常。再说了，老妈你收这个瓶不也是因为喜嘛！”

        “我一直就说，女孩是很聪明的。像我们学校，很多小姑娘成绩又好，格又好，自理能力又好，哪里都好。每次有人说什么女孩不适合搞科研，我第一个反对！你看小姜也是，能把医科读来的，了不起！”

        “吃不吃橘？阿姨挑的最好的。或者吃不吃，阿姨给你剥？”

        姜泠摇摇，诚惶诚恐，“不不，阿姨我自己来，自己来，谢谢阿姨。”

        “妈，等您退休了，我给您卖保健品。”凌岓无语凝噎。

        “画灵的故事。”

        “小洪，怎么不吃饭？看什么呢？”凌峰顺着洪钟的目光看过去，了然，“这个瓶是我们家槿颐在西北收的，蛮好看吧。”

        “不是医科，我没读医科。”

        “好的。”姜泠不觉得这有什么，“有人关心就很幸福。”

        “放心放心。”凌岓转歉，“不好意思，我妈她就问东问西。”

        “看看！”何女士大快，“看看我们家泠儿的鉴赏能力，再看看你们的，唉！”

        “自学成才？那更了不起了！”何槿颐笑眯眯打断她，“女孩要自信一，要相信自己能很多事，阿姨就觉得你很棒，比我们家这个棒太多了。”

        “我倒不觉得阿姨被骗了。”姜泠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图案，认真说，“这上面的图案虽然多，却没有什么是需要睛的。或许画它的人真的会那种技法，只是没有运用到这只瓶上而已。”

        何女士对客人还是很心，对第一位由好大儿主动带回家的姑娘更是心得过了。

        “妈——”凌岓及时制止母亲“盘查”，“您要不上楼洗个澡？年轻人的事您就别跟着掺合了。”

        “那也行。”何槿颐拍了拍儿的手，“你把人招呼好啊！”

        “画龙睛，据说这个故事里用到的就是这种颜料和技法。可惜传说只是传说，颜料的制作工艺早失传了；至于使用这种颜料的技法，也早就没人记得了。”

        年夜饭寓意团圆，晚就是最应景的背景音乐。闲聊之间，得知姜泠是个能探险能治人的医生，何女士更加欣赏她了。

        敦煌画由许多种不同的技法制绘而成。每种技法负责的分不同，呈现来的效果也不同。晕染法常被用来表现肌肤的细腻变化，线描法则在勾勒肌轮廓时最为常见；沥粉堆金则能把服饰细节缀得栩栩如生。

        饭后，卫斯诚看了一其他人：洪钟正对着小品傻笑；自家已经和凌岓说悄悄话去了…剩他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着，只好翻手机刷一刷。

无意外，明樾又不回家过年。卫斯诚和洪钟商量了老半天，决定去凌岓家凑凑闹。

        凌岓心知这是在他呢，也不接话，默默低吃饭。

        “西北？”洪钟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是巴那！韩仲先家的画也是这个风格！不过他家的风格很怪，花园像乡园林，走廊上的画倒是很敦煌风。”

        在这些技法中，有一种最独特，叫沉香睛。取一块上好的沉香，磨成粉末后与矿颜料混在一起，然后再佐以得僧的舍利，用秘法烧制，这种沉香颜料才算完成。相传，用这种颜料画睛，能赋予画中人或动灵魂，让其活过来。

        凌岓叹了气，对这种“拉踩”表示理解。

        洪钟在一边偷笑，偶然间瞥到了何女士收藏的花瓶。花瓶上的图案风格很熟，可他半天都没想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小姜，你是什么工作的？你家里…”

        “这姑娘真好看，不像我们家那个糙儿。”

        “故事？”几个人不约而同抬起，“什么故事？”

        “我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老妈我收这瓶是为了一个故事。”

        瓶上画着复杂却的花纹，对称的叶扇很好看，至少在观上十分充足。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呀。”何槿颐一听，来了兴趣，“能把这两种风格混搭在一起的人，要么是绝对的创新大师，要么是脆的一窍不通。”

        何女士讲完，对这种技法的失传颇觉得可惜，她看着那只瓶说，“当时卖瓶的人说，这个瓶自一位盲画师之手，这个盲画师是唯一一个知沉香睛技法的人。这瓶是他倒数第二个作品，我一激动就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