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突然？”姜泠伸手摸了摸垂在地上的胳膊——冰冰凉凉，绝不是活人该有的温。

        “那行，我带你过去。”

        杨和安早到了六十多岁退休的年纪，可因为常年持锻炼的缘故，他看起来也才四五十的样。

便参观。”

        “明白。”休闲装，又问，“那要是诚哥回来问的话，我怎么说？要不要瞒着？”

        “死了？”杨和安从白大褂袋里掏一支手电，蹲来照向张的睛，“瞳孔扩大，没有对光的反应，是死了。”

        这里的院长杨和安早些年是很有名气的主刀医生，从三甲医院辞职之后，杨和安就自己开了两间私立医院。一家颇有些名气，在市区里，接待普通的病人；另一家就是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神病院，主要接待行为不太正常的人。

        “杨叔叔，我来看两个朋友，他们一个叫张，另一个叫刘猛，都是前几天转到您这里的病人。”

        “来。”

        黑卡宴停在医院门，更确切地说，是停在距离市区三十公里远的一个神病院门。

        杨和安的办公室在二楼尽，因为以前和师父来过很多次，姜泠轻车熟路地就走到了这里。

        “对，就是他们。”姜泠继续说，“听说他们现在好很多了，我来看看他们。要是病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帮他们办院。”

        “，是我。我是泠。”姜泠跟着杨和安走到了张面前，“我听大刚说，你已经好多了，就来看看你。再让大夫诊断诊断，真没什么事儿了，我就带你和小猛回去。”

        “那就是说人刚不在的。”姜泠脑里的弦突然绷紧了。

        张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睛睁得老大。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杨和安问两个胖护士，“人都没了，你们居然没发现？”

        “嗯，那也行。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打我电话。”

        单从外面看，这座神病院倒是没有恐怖片里的阴森。尽楼仍然是浅的，但调总归不那么让人难受。医院门的绿化得也很好：有树有花有草，认不种类的鸟站在枝叽叽喳喳；桂香弥漫，连泉里的都沾染上了香气。

        “实话实说。但别让他过来。”

        “泠儿，好久没见你过来了。”看见来人是姜泠，杨和安赶紧放手中的病历，“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是你师父有消息了吗？”

        见前的人还是瞪着一双睛不说话，杨和安就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张——”

        “张，有人来看你了。”胖护士照惯例先喊一嗓，愣是喊了几分家属来监狱探监的风范。

        在蓉市，姜泠知伤的有多重，也知袭击他们的人必然不会是善茬。因此，她不愿意把无辜的人再搅和来。

        只听“咕咚”一声，张倒在了地上。门的两个壮护士赶忙走上前把他扶起来。

        “您打电话叫我俩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呢。”另一个有些秃的护士指了指床柜上的香蕉，不可思议，“刚才我楼的时候，他还吃了香蕉呢！”

        “你回去吧，我自己去找杨医生。”姜泠车前，又提醒了司机一句，“别忘了回去用老三样清理衣服。”

        两个人的病房挨在一起，靠近电梯的是张。算上姜泠在的四个人推门而，张正坐在床边怔怔看向窗外。

        话音未落，张被拍了这一把后，竟直地栽了过来。吓得杨和安赶忙拉着姜泠往后退。

        除了杨和安自己，他又另外叫了两个形壮硕的护士，一同来到张和刘猛的病房。

        之前喊张名字的那个护士先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扒开他的瞅了瞅，对杨、姜二人说，“他死了。”

        “刚去世的人不会是这个温…不好，刘猛！”她一个箭步冲向隔病房，剩三个人也忙不迭跟了过去。

        “张，刘猛。”杨和安翻了翻病历，“哦——我记得他们。我记得送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太对劲儿。”

        杨和安与殷漠关系匪浅，自姜泠和卫斯诚知这里的时候，这家神病院里有百分之九十的“病人”都是由殷漠介绍来的。甚至可以说，殷漠是杨和安这家神病院的最大客。

        “杨叔叔在吗？”姜泠轻轻敲了敲门。

        “明白！那您自己注意安全。”说完，司机一脚油门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