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的是，董卿语也许并不蠢。董仲甫否定他太多次，董卿语也不相信自己到底是否聪明，两个人都觉得他董卿语是蠢货。

        董仲甫这时才开问他：“疼吗？”

        董仲甫撑着扶手慢悠悠站起，声音里夹杂着一种坐了半天终于能走的舒展，他手背在后，朝地上的董卿语走了几步，漫不经心地说：“十七，十七……董卿语，你比我更熟悉这个数字吧。你哥，我的大儿，死在这年岁；你陪你娘最后待的天数，也是这十七。我想这数字比我认为的，对你更意义深重吧。”他走到董卿语前，低看了地上“破烂不堪”的董卿语，像是打趣的吻说：“之后每日啊，这十七香都会来一次，日日告诫你，什么该，什么不该，直到你彻彻底底牢记为止。”

        董仲甫也就稍稍停了一，理都没理，继续迈过门槛。烛火被他带起的风扫了一，晃了晃，又立起来。仆们跟在他后鱼贯而，门被关上，外面传来铁链缠绕门闩的声音。

        地上的董卿语痛得说句话都会牵动全伤，一直在那里。连抬看自己父亲都有着延迟，他刚要抬看董仲甫，董仲甫就已经移步往门外走了，他懒得听他董卿语接来没张的求和知错，边走边说，“直到你什么时候被为父教好收敛的好品行，我想，为父到时候自然会放你。”仿佛董卿语的事无聊得他不想多待，坐得太久了，要活动活动，完事就想赶紧走。其他人也拿好行刑完的工，随在董仲甫后有序离开。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董卿语一的痛。他被固定在那里，可笑又残忍。

        然后董仲甫抬了抬巴：“往他背上。”那仆愣了一瞬，朝董卿语走过去，蹲，握着一把香，倒过冒烟的那，对着董卿语的肩狠狠去。

        董卿语息着，微微侧了一脸，半只睛，睫动了动。就在董仲甫一步就要迈过门槛时，走这屋时，董卿语忽然开：“儿会听话……会承受您的失望和惩罚……是儿错了。”他的随着说话微微振动，铁扣牵扯着，都让他觉得疼。他还是继续忍着疼说去：“但……求您……保住她。”董卿语结了一，话是商讨，但近乎乞求，声音更轻了，“她对于董家今后的计划……很重要……不是吗？”

        没多久，屋里的蜡烛微弱来，被风压灭。窗早被木板钉起来，屋里一片漆黑，如同死寂。董卿语蜷缩在冰冷地面上，每一分一秒都受着撕裂的苦痛，被挤压的呼困难。

        实际上，董仲甫还有惊讶，董卿语知龙娶莹的重要――他还以为他真蠢钝如猪。

        可他很多事其实一想就明白。

        他无力地闭上。

        他本就疼得意识模糊着，突然这一，他实在没忍住，喊了声：“啊――！”，神也跟着回笼了。他的本能地想挣扎，可铁扣被牵扯，更疼。他付了多少代价才换取的这副，不可以再留疤了。于是他咬住嘴唇，生生压制本能，忍香在上着，也不挣扎，不让铁扣再撕裂，留更多的疤痕。香在肤上，烧焦的味弥漫开来，他的肩膀剧烈颤抖，嘴唇也被咬破了，血珠从嘴角渗来。

        可他脑里想的事，比上的疼更让他难熬。

没彻底走过来，董仲甫就隔着距离朝他仰了命令：“把香上。”

        董卿语瞬间觉到一灼从肩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香钻了里，烧穿了肤，又往深钻。

        那仆把香在他肩，了大约三息，才拿起来，然后退到一旁去。十七个圆形的痕排列在肩胛骨上方，边缘焦黑，中心泛白，周围一圈还在冒着细细的烟。

        那仆听罢偏过脚步，去一侧把香凑到蜡烛上，燃，十七香的火在暗亮起来，像是十七颗小小的星星。

        所以，他一开始就明白――他或许本就没放过龙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