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宜，对不起，我也你。

        他在合上睛之前，伸颤抖的手，想最后一次摸一摸初宜的心脏，然后对她说一声：

        逐渐毫无生气的男人，很疲倦，想睡过去，却撑着，朝她眨了睫，“果果的……名字。”

        “砚舟，我听到你的答复了，知你很我，一世，再见――”

        他血全无，脸煞白，像坠落人间来历练的天使，此刻躯归于尘埃，灵魂悄然剥离。

        舒晚见他说话都在发颤，显然是快撑不住了，却因为还有遗言未交代完，在行撑着。

        他每一次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影、那自信张扬的笑容，都会跟着浅浅一笑。

        终究，到死，他也没说‘我你’这三个字。

        “晚晚……”

        舒晚以为他是在怀念，忙朝他了：“知的，她的心脏在为你难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这一生，只初宜一人。

        而初宜，也没有来接他，门外方向，空无一人。

        初宜生孩，一直没有给孩取名字，就是想等他承认孩，再让孩随他姓。

        她一也不敢耽误时间，迅速回复他：“夫，你说。”

        舒晚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之后，伸白皙的手，抓起池砚舟方才伸到半空中就掉去的手。

        听到季司寒的声音，舒晚转过，环抱住他的腰，将埋他的怀里。

        见她答应来，池砚舟释然的，勾了勾唇角，眸却艰难转动到门方向……

        池砚舟撑着交代完之后，咳嗽了一声，心脏崩了血，从嘴角溢了来……

        初宜，对不起，我也你

        这些声音，舒晚全然听不见，只呆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池砚舟。

        但是，他没有力气了……

        “还有……”

        至于他的仇，无所谓了，他本就该死的……

        她不知池砚舟和有没有一世，但是如果有……

        耳边传来医疗仪发的滴滴声，还有乔治扑过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让果果远离凯西，好好读书，健康成长就足够了。

        那里仍旧有清冷贵的影，隔着防护玻璃门，笔直矗立着。

        他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又或者去了所在的地方，总之，他不再属于这个世界……

        舒晚一边手忙脚乱的，拿纸巾想止住他嘴角溢的血，一边泪朝他：“好，葬在一起。”

        那个未说的答案，门外的那个男人，应该清楚。

        可是，她却在看到池砚舟那张脸时，忽然捂着脸，哭到泣不成声……

        她无法言喻此刻的受，只觉得遗憾，觉得惋惜。

        他的手，还有余温，趁着他的听觉，还没彻底消散之前，舒晚附在他耳边，颤抖着嗓音说：

        池砚舟紧紧抓着床单，拼尽全力气，说三个字：“池、念、初……”

        初宜是他此生认定的妻，虽然他们没有结婚，但他们的孩，却是要随丈夫姓的。

        她的，那么池砚舟，而池砚舟也是的，他们的结果，却那般凄惨。

        舒晚捂着脸痛哭时，一只修长的手，在了她的肩膀上。

        等到死亡，人生片段，如走观灯般，在脑海里飞速略过――

        满腔的血，像被铁锈腐蚀一般，呛得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葬……葬在一起……”

        有些人，总是不懂的，非要等到失去才会懂，而他觉悟得更晚一些……

        池砚舟收回渐渐飘远的思绪，移动着眸，缓缓看向舒晚。

        初宜说过，让他为果果取一个名字，要是不想随他姓的话，就随她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就是她骑着单车，肆意飞扬的，追在他的车后面。

        这一刻，她仿佛知池砚舟离世前，想什么一般，将那只手，轻轻的，放在了心脏位置。

        她说完这句话，心脏就没那么痛了，似乎是替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让她不自觉的，松开池砚舟的手……

        他才知自己早已初宜深骨髓，然而，却为时已晚。

        她希望池砚舟先上，这样他们就不会那么苦了。

        初宜不知他不她，却仍旧用这种方式，等他一个答案，他又怎能辜负她的用心良苦？

        病床上的男人，就带着这样的遗憾，平静的，闭上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