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修有些奇怪，就放慢了速度，本以为她是睡着了，不料回一看，只见她凝眉抱，往后直仰。

        潘瑜只好作罢。

        “不困还哈欠连天？”

        “对了太太，我这里有一张防治鼠疫的方，药材都是常见药，您吩咐药庐也这个药吧。”

属不该。”

        疲累一天，还要饿着肚赶夜路，到底是姑娘家，年纪又小，赵锦儿就有些扛不住，脑袋歪在相公肩膀上直打瞌睡。

        说罢，不等赵锦儿再开，就到前面，将车赶了起来。

        “这个问题，你可以反过来想。你想啊，换季生病乃是自然规律，没你这些药，老百姓也免不了要生病，可是有你这些药，却能让病患减轻痛苦，甚至可以捡回命，你这是在功德无量的事呀。”

        一路话痨的赵锦儿，这回倒是半晌没答话。

        “打完哈欠就不困了。”赵锦儿嘴。

        “那我便让药庐着锦儿的方，一批药备着，若鼠疫真的传来了，也能挡上一挡；若没传来，便是幸事，这药，我们可以倒卖给胡商去。”

        秦慕修认真的。

        蔺太太怔了怔，这丫，还真是生了一副菩萨心！

        蔺太太闭上睛，似乎沉浸了痛苦的回忆。

        说完鼠疫药方的事，潘瑜便领着小两儿去账房领了分账。

        “裴枫？他怎么了？”秦慕修猜着，赵锦儿肯定是看到了有关裴驭的什么事儿。

        何其有幸！

        缓了好大一会，赵锦儿才睁开，只是眉心还是紧紧拧在一，像个小老太。

        数以万计的老百姓染上鼠疫，死去的人如草芥，一张草席一裹，往乱葬岗一扔，便了此一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倒也不嫌路远，不知不觉就快要到镇上了。

        蔺太太便看向秦慕修，神中满是疑问。

        蔺太太这么一说，赵锦儿心里便舒服多了。

        赵锦儿想到前去也没法儿了，索跪着趴在车，将小脑袋探到前面，跟秦慕修说话。

        秦慕修看她这样儿，哭笑不得，“怎么这么不听话。”

        秦慕修担忧不已，也不知她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跟从前一样，又看到什么东西了。

        蔺太太蹙眉，“有这等事？”

        秦慕修，“等会儿经过叔的店，咱去看看他们还在不，说不定能东西填肚。”

        赵锦儿不由嘤嘤嘤，“我要陪着相公，要不这大黑天的，一个人赶车也太孤单了！”

        秦慕修心底突然一，这样一个小人儿，一辈都想陪着他。

        秦慕修一阵心惊，连忙勒住驴大哥，直接到后面，“锦儿！”

        “我不怕孤单。你老实睡你的觉。”

        蔺太太叹，“若真如此，只怕我东秦苍生百姓，要经历一场浩劫。我活了这把年纪，八岁那年经历过一次鼠疫，那可真是哀鸿遍野，尸骨成堆，与我最亲近的小妹，就是染了鼠疫没的。”

        秦慕修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扔到车上，“好生睡着吧。”

        秦慕修想说，前世他经历的那场鼠疫，确实也是哀鸿遍野，尸骨成堆。

        蔺太太不由奇，“鼠疫可不是常见病，怎么好端端的要这个药？”

        良久，才睁开，“你这消息可靠吗？”

        天将晚，本留二人过夜，赵锦儿急于回去播种，说什么也不肯。

        只得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解开腰上袋，喂了一到她中。

        作别之后，两人赶上驴车，即刻上路，紧赶慢赶，算着时间，时前应该能到家，明儿就能忙活起播种的事儿了。

        赵锦儿打个哈欠，连连摆手，“我不困我不困。”

        “你没事吧？”秦慕修问。

        秦慕修自是，“可靠。”

        赵锦儿摇摇，心急火燎，“咱去看看裴大哥吧！”

        赵锦儿老实，“我家相公说的。”

        赵锦儿似乎是撑了很久，好容易等到他来扶，就把脑袋歪到他怀中。

        秦慕修见她困得紧，停驴车，将她推醒，用新买的布料在后车铺上，“到后面来睡。”

        赵锦儿嘻嘻笑，“放心吧，我已经不困了。我就想陪着相公。”

        秦慕修一本正经，“我二哥在边关当兵，前些日回来探亲，说是关外今年鼠疫盛行，迟早怕是要传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