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瑠一怔，在他怀里缓缓抬起来。

        不属于十岁的神瑠，不属于二十岁的神瑠。

        后悔，是希望「如果我没有那么就好了」，但她知，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连了一圈，很快又收回，仿佛定了什么决心。

        “是我……什么都没有……是我的决定，我的选择……”

        当时决定的那个神瑠，怎么会知二十七岁的自己，会有怎样的悲伤呢？

        诸伏景光怔怔地看着神瑠，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仿佛终于摆脱了什么束缚，终于打破了什么迷障。

        诸伏景光将神瑠紧紧抱在怀里。

        “一切的动机，都是于我自。不是因为那样对别人好，而是因为那样对我好。”

        二十七岁的神瑠的悲伤，是因为她终于能够受到另一个人的痛苦。

        单说天台救他那次，她有可能被组织的其他人发现，有可能被当时正于紧张状态的降谷零或赤井秀一误伤。

        既然过去的每一个时刻，她都已经尽量坦诚真实地面对自己的心，那么即使有不好的后果，也只能悲伤，而无法后悔。

        诸伏景光松开双臂，双手扶着神瑠的肩膀，往后退开一，直视着她的双。

        可十岁的神瑠，二十岁的神瑠，只想变得更加大，想有更多的力量去对抗什么，抵御什么。

        她的思路慢慢清晰起来。她想说的，不是自己的行为，而是行为背后的动机。

        神瑠很悲伤，但……并不后悔。

        但，即使是自己的，既然是自己的……

        虽然神瑠没有说过她曾经过哪些努力。但诸伏景光知，并没有那么简单。

        “haru……”

        那个时候的她，连自己的痛苦都受不到，怎么可能会不同的决定呢？

        “haru……你已经救了很多人，我的命都是你拼命救回来的……”

办法告诉你……有关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你原本可以不必在那十五年的期限面前，那么恐慌，那么焦虑，那么无助……你原本，原本可以更幸福一的……”

        神瑠垂着双臂，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抱住他。

        神瑠摇了摇：“可那并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好人。”

        她已经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因为有些事她没有，就认为她不是一个好人。

        “我不能骗你，也不能骗我自己。我只能是自己本来的模样。即使……是个怪……”

        神瑠对上他的目光，意识地闪躲了一。但很快，她又抬起来，正视着他的睛，深一气：“hiro……”

        “haru……我怎么会看不到呢？”  诸伏景光贴在她的耳边，轻轻：“你觉得自己在隐瞒，可实际上并没有啊。一直一来，你都那么纯粹、真诚，包括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一剖开的坦诚。这样一个，像晶一样清澈的人，我怎么会看不到呢？”

        说到这里，神瑠有些卡壳了。

        “我从来没有试图满足一个好人的标准。我不是因为想利益他人，才去这些事的。”

        “温的陪伴，固然是世间最好的事之一。可是成为我自己，作为我自己被看到，对于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她当时要去救诸伏景光，是因为自己也无法睁睁看着童年的小伙伴那样死去，而并不单纯是因为的「意难平」。

        过去的神瑠，她的决定，只会依照当时的她的心意。

        “hiro，你是一个很好的人，非常好的人……正直、定、温柔、善良、认真、负责……是非常非常好的人……可是，我不一样。我或许本不是你认为的样。我觉自己在撒谎，在假装，而你只是被我骗了……”

        这份悲伤，属于二十七岁的神瑠。

        她直了躯，神慢慢定。

        “我当时……在那个天台上，也是因为自己。是因为那样，会让我好受一些，而不是因为怎样能让别人受更好……”

        “hiro，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啊……”

        “我要当医生，治病救人，是要对抗自己的无力；我当时想救萩原和松田，是因为的记忆里，对他们的死非常惋惜，我想什么，减轻自己的疚，仿佛自己为了什么事。”

        “我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