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夏油这边一气续着呢。

        拉赫穆们问。

        【哪怕毁灭也好，地狱也好，谁都好

        ……然后这气就给断了。

        一息之间，世界便不再是之前的模样。

        我们去哪？

        盘踞于她的神力溃散奄奄一息，一看上去简直脆弱地可怜，连如今寡淡近乎虚无的女神也要忍不住略有怜悯。

        她抬手，如艺术品般的柔手掌怜惜抚过凑至她掌的怪们。

        所谓曾经的人类恶究竟有多可怕，连曾经的自己也要心生恐惧理动摇……

        必须要拿对抗创世母神的意志力来对抗新生的恶德圣人不可。

        若是无法激起我的兴趣，那么你已经对我没有任何用。

        雪白的女神决意以崭新的双观摩人世。

        可现在嘛……

        伽拉泰亚走混沌黑，双足踏上地面。

        她答。

        那灵基对如今的神明来说已经再无用，索抬手化作齑粉，悉数混沌的黑之中。

        ……这种杀掉所有人才能救世的结局，算什么救赎！  ？

        但是当真亲见到的时候，她居临俯视那着僧袍匍匐在地的艳尤，她单手托腮，却只有满冷漠的平淡。

        “还有，低。”

        ……这算什么。

        ……带我走】

        好痛苦，好难过——

        满地血泊之中只有杀生院祈荒伶仃弱的纤细形，她颤颤抬，中只有病态而炽烈的仰慕。

        若是曾经的伽拉泰亚，怕是要在这份矛盾的定义中苦苦挣扎难求解脱吧？

        杀生院祈荒那舍成佛宛如圣人般的可怕执念，的的确确是为救世救人——但是这女人所救者只有她自己，所救世也只是为求自己的愉；但是因为只把自己当人的执念过于深刻，连伽拉泰亚也会有所影响。

        拉赫穆们在她后的涌中嬉笑玩闹，尖足捧起又轻轻落，小心捧着那漆黑的盘，如同稚童双手递献宝般送至女神的面前。

        她语气极近谦卑，中却是意图再一次渎神的野心和狂妄。

        “你们可曾听过所谓的人类恶。”

        这恶德的圣人喜无限的伸双手，试图拥抱视野之中居坐与混沌黑涌成王座上的雪白女神。

        伽拉泰亚的确曾经那样无声嘶吼过。

        “您来予我救赎了吗？”

        深陷闭环中的孤魂不再是被人理排斥被神代割裂的浪者，她抛弃人理、抛弃执念、抛弃珍至现在的人类，任由漆黑的泥淌过早已四分五裂的灵基裂痕之中，层叠堆砌，将碎裂的源重新粘合成一块漆黑的盘。

        “我否认了自己的灵基，否认了所有人类，否认这世间所有望的价值……杀生院祈荒，你究竟是人类恶也好人类善也好，如今都和他们一样，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以千年为单位的无限轮回似乎终于要走向了终，但是受不到喜，受不到解脱，除了理崩溃那一瞬间的放松并没有其他的等待着她。

        盘星教里信徒众多，落在如今的女神中却也不过是一群会发生的块而已，追随侧的拉赫穆们愉快嬉笑着切开旧式脆弱的，伽拉泰亚裙摆掠过满地荒芜血，缓步踏盘星教大殿的中央。

        她垂打量，漫不经心。

        她本应可以受到与那份绝望对等的满足，但是现在的女神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

        谁来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若是再一次受的话，是不是也就能理解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了？

        伽拉泰亚神冷淡，对她微笑。

        去看看所谓的人类恶。

        她曾经受过的苦痛，曾经沐浴过的绝望。

        杀生院祈荒的确是圣人，所作所为也的确为其他人带来真实的救赎，否认她是圣人就是否认全人类的定义，可若是屈服她是人类，那么伽拉泰亚就会轻而易举化作她掌中玩肆意戏；只是要杀一人却不得不与全世界对抗、乃至于要制无视自己存在的义，那一瞬间的自己大概已经连英灵也算不上，不过是靠着疯狂的执念驱使行动的亡灵而已——

        女神垂，漠然睨着杀生院祈荒。

        ——可谓是昔日自己最可怕的天敌。

        ……不过如此。

        怪们叽叽喳喳，兴致，愉快讨论着如何毁灭那所谓的人类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