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待会没人买就给她当午茶的！

        小赵菁以为是他太矮了，够不着，真麻烦，又拿了个叉，着那个小小的纸杯糕，小凳，跑到店门，双手递去：“喏。”

        小赵菁觉得向成这样的小孩还是少见的，半天一句话不说，有不耐烦：“哑巴了？”

        现在，却好像有了答案。

        思绪被声音拉回。

        小赵菁以为他要买东西，立过去，踩上小凳站到橱窗前：“你好，要买什么？”

        小谢星沉攥着汗的手心，长睫一闪不闪，平淡开：“我钱掉了。”

        小赵菁坐在钢琴前弹奏完一曲，伸了个懒腰，椅准备跑去后厨看看晚上吃什么，一偏，却看见橱窗前站着个小男孩。

        ……

        他好像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

        小赵菁取那最后一个纸杯糕，大大方方放到柜台上。

        橱窗前的小谢星沉这才抬起脑袋，看着她，还是不说话。

        小段锐站一旁拎着两书包：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丢人兄弟……

        小谢星沉挑的厉害，小熊饼丢三落四，更是看都不看丢给一旁小段锐：“没味。”

        “……”赵菁忽然就无法直视谢星沉了。

        “他小时候可哭了，每天大清早幼儿园的屋都得被他掀一回，天天去幼儿园，天天哭着找妈妈，午睡起来不喝纯又叫的最凶。”段锐揭起老底毫不留，“有回他一个人跑去找妈妈，结果走丢了，他差报警。”

        赵菁拿了一颗，到嘴里，受着清又微甜的味，一笑：“怎么觉是因为你馋。”

        “会哭的孩有糖吃，懂不懂。”谢星沉眉轻轻一挑，随手拉开一旁的屉，取几颗薄荷糖，单手撕开一颗，叼到嘴里，气息清冽又惑人。

        午睡起来，小桌排排坐，一袋小熊饼，不锈钢小杯盛着白汪汪的。

        赵菁立甩了甩脑袋。

        小谢星沉低着脑袋，抿着唇，不说话。

        小赵菁习以为常，很多小孩害羞，中午还一小女孩着钱站橱窗前半天，她当时吃完饭太撑，鼓着肚躺椅上睡着了，要不是爸爸洗完碗从后厨来，都没发现，当小小店员要合格呀！

        “请你吃。”少年目光淡淡，又深深。

        “啊？”赵菁不解。

        全幼儿园老师都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拿这小少爷怎么办？！

        不能脑补不能脑补，越脑补越想笑――

        拽上天的漂亮小男孩，一被送去幼儿园，竟扒着围栏铁窗泪：“呜呜呜呜呜呜呜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妈妈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呜小沉好桑心呜呜呜呜呜呜呜妈妈……”

        很漂亮，柔的发，茶琉璃的睛。

        小小店员要合格。

        所以段锐长的白白壮壮都是有原因的是吧哈哈哈。

        可怜的小漂亮。

        “请你吃。”小赵菁直接连纸杯糕带叉到他手里。她堂堂糕店家的大小，一个纸杯糕的主还是能的，那个年代一个纸杯糕价格说不说低不低，两三块钱的样。反正她吃多了，不差这一个。

        “啊？”小谢星沉一愣。

        跟着回忆起从前。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哦，纸杯糕。

        那个年代，纯真又质朴，空气都镀着浅金。

        小谢星沉有愣住，转过，看了几秒纸杯糕，跟着抬起眸，定定看着小赵菁。

        赵菁前世不解，谢星沉为什么会盯着店门的照片神，为什么会请她吃草莓提拉米苏。

        刚准备哭的小朋友一愣，抹了抹泪，觉得自己还可以忍一忍。

        最后一个纸杯糕，可恶！

        “……”小赵菁很想翻白，就要转回店里享受自己的午茶，目光却忽然及，小谢星沉脏脏的鞋，疑似刮破的，被汗淌湿的衣领，脸上还沁着薄汗，于是那琉璃茶像浸在了太阳里，晕晕眩眩。

        那一双茶琉璃正静静注视着她，也不知有多久，倏然对上目光，他闪了睫，又低眸，看向橱窗里。

        小赵菁蓦地就心了，一狠心一闭将那最后一个纸杯糕重新递去：“趁我反悔之前。”

        小谢星沉紧紧贴在玻璃前，其实什么也没看，在发呆。

拉米苏分来，放到柜台上。

        一边摊开手心让他们拿。

        只是正好面前的一小块橱窗被清空，只剩这一个孤零零的纸杯糕，钉住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