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绪扯扯嘴角：“你来探望她？”

        姜绪直起：“你需要我的帮助吗？拿什么来交换吧。”

        “……不是说了吗，最好别那样。”

        显然，“地母”是后一类。

        姜绪靠近几步：“所以，这是一个‘伪神’。”

        “这个问题你需要想的更本质一。”炉火女士微勾起唇，“我不是为你而来的，自然也无法帮你解惑。”

        姜绪问：“你希望我讨厌你吗？”

毁掉这副躯壳，神明还会降生吗？——她们应该需要某个躯壳才能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曾经存在的、从未存在的。

        “你不走吗？”姜绪瞥她一。

        她放手，坐直，看向姜绪后的巨大鲸骨。

        炉火女士抿唇，微扬巴：“是的，小。”

        “但没有献祭，他们的确失去了很多生活的能力。”

        炉火女士环视一圈，姜绪也注意到了，黑暗里，莫名的光从四周的墙里溢，它们聚集到一起，莫名给人一种窒息。

        “巧言令。”说完，她仍坐在那里，像座雕塑。

        阴谋

        姜绪“噢”了一声，继续去看这骨。

        “为什么？”她直白地提问。

        “谁说的。”

        姜绪穿行在巨大的骨骸之中，上一束的光照晃来晃去，她拐过一个弯，那束光骤然映一张苍白、古典的脸庞。

        “你越来越没有礼貌了。你知我不会伤害你，但这是个错误。”炉火女士说，“就像在奇境上那样，你在龙临的遭遇也得益于我。”

        换句话说，维尔京的世界里，不存在‘大地之母’，或者任何土地的‘other’。”

        炉火女士莞尔：“你总会知。”

        “横冲直撞有时候的确有奇效，但这个世界的神只能界定一个通关条件，那就是击败‘地母’，现在它只是一堆骨而已，你摧毁它，也会现新的。”

        “不，不是。”炉火女士想摇摇，但她的发太重，只能作罢。

        “不。”

        “我是来审判她的，就像那些十二众审判你一样。”

        “但那的确是个无敌的武。”她不置可否，“那把[死亡的匕首]去了哪里，我想你已经不知了。”

        “你最好不要那么。”

        一些并非神明的，或许是邪灵，或许是其他莫可名状之、又或许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利用某种手段获取信徒，享受他本不存在的权力。

        在维尔京世界里，伪神分两种。

        她试探地用匕首去敲击鲸骨。

        一些旧神失去了神格之后，会自恃神明，尽祂本无法赐予信徒祝福。

        “你上次给我找了很多麻烦。在奇境上，因为你的那把匕首，我受到了指控。

        在光照，这张脸上的唇齿一张一合。在这阴冷黑暗的环境里，如同石膏。

        她并非无所不能，现在想想，在奇境遇到她的时候，她的形也算不上好，否则也不会把匕首给她、构陷她。

        姜绪停了脚步，离她几步远：“我以为你不会再现了。”

        直觉告诉姜绪，有什么意外的状况让她暂时无法离开这里。

        “和十二众一起消失了，或许。”姜绪问，“你有前科，我不知你再次现的理由是什么，我不会再相信你。”

        “不需要，这是我的回答。你最好早些离开。”

        “那不就行了。”姜绪说，“我也杀不了你，所以，没有礼貌也没有大碍。”

        “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小，姜绪一没听清。

        炉火女士。”

        她坐在实的骨架上，双手重叠在一起，覆在腹。她的坐姿很优雅，与之不太匹的是，她浑裹着一件绿树叶和藤蔓织成的衣裳，她的发也变成了透明的、看起来像化了一半的果冻。

        “这么说它的确是地母的骨髓了。”

        “你知吗，格。在这个世界里，土地之所以宝贵，是因为它是珍贵的舶来品，是一种稀有的资源，这里原来是没有大地的。因此，土地可以被各个神明掌控、甚至贩卖。

        “遇到你是个意外。”炉火女士的手肘靠在骨架上，右手撑住巴，“前段时间，我听说在永恒湿地上现了我的妹、或者说同胞，当地的侏儒称之为‘地母’。”

        银的骨骸，非要说的话，和地母里的脊骨的确很相似。果然还是脆地摧毁它更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