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辅助自己凿开冰面，探路一事还是由自己承担。

        这片古冰川群范围很大，几乎覆盖了周边几山，将整片山脉都连起来，她们如今休息的区域前方有一不大的冰湖，站在冰川上看，能隐约看到湖对面海较低的地方，是苔原覆盖着的褐黄山脉，再往上又是延绵到远方的蓝冰川，一看过去竟也望不到尽。

        印象中最初的编号011是没有一丝表的，他就像那种严苛而确的机，没有一失误，准地执行着每一次计算结果……不需要有多余的绪。

        编号011依然穿着一件标志的白实验服，他并不会到寒冷，及膝的长外衣薄薄披在上，及肩的长发随意披着，脸上有了些温和的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编号011多了些表，敛的笑意或温和的凝视，并不收放自如，但却与一开始不同，就像是他正在快速地学习，然后……

        有人从冰里走来，坐在了她的边，白棘睁开看向旁。

        脚的冰爪每一步都稳稳抓在冰上，保证自己不会从极的冰面上摔去，白棘一边分辨着前方的路，手上一边指挥着编号011为后面的人在安全的位置凿落脚。

        然后在他的里，生成一些只有人类才有的绪。

        这个位面生态与人类不同，这里保留了许多原始的风貌，白棘曾有过冰川跋涉和徒步的经验，但在她的那个世界中，那些亘古便存在的冰川已经几乎快要化，如此纯净而实的冰，她几乎从未见过。

        这古冰川上都是上万年不化的冰，几篝火几乎不会有什么影响，白棘依然吩咐众人分成三组守夜，草草吃了些东西，其他人便各自回到帐篷休息。

        她轻微地闭了闭睛，受着冰之外传过来的冷冽空气，很快便又重新睁开。

        冰川行走不比平地或雪面，如此来很快便到了黄昏，看前面茫茫的冰川依然没有尽，那看起来不算远的山峰竟一时间也难以到达，白棘只得叫停了前行的队伍，在这冰川之上找了一个结构固的冰，暂且安置一晚。

        与编号011并肩坐着，两个人都没有开说话，远的冰川还在不时发断裂的声响，回在冰原之上，伴着悲鸣的风声，穿梭在那一个个被镂空风蚀的冰之间。

        但白棘还是捕捉到了极细微的不同。

        她作为第一组守夜的人，安排了其他几个士兵分别守在周围几，来到冰前面，上披着急救毯防止失温，斜斜倚靠在冰上，看向远黑夜里冰河湖上缓缓动着的浮冰。

        白棘有些愣神，随即轻微地摇了摇，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走在最前的白棘小心避开冰川上的沟壑，循着比较缓的坡度前行，每走一步都会用手中的冰镐作为支，待到确定冰镐敲的冰面足够固，这才将脚移过去。

        是编号011。

        远不断传来冰落的声音，在这亘古寂籁的冰川之上，就连最细微的冰层断裂的声音，都被扩散得极远，偶尔有浮冰顺着冰川表面落到湖面，沉闷的落声总在如墨般的黑夜里引来些细碎的动静。

        他始终穿着一件白的实验服，就是那种最常见的白长外套，有便于放东西的大袋，就像所有研究员，所有科研工作者那样，他的衣服上从没有脏污的痕迹，没有褶皱，就像他整个人那样，严谨、逻辑清晰、一丝不苟。

        始终速运转的大脑，直到这样的时刻才难得有了片刻放松。

        今夜她们选择的冰离那冰湖距离并不远，比起外面裹挟着雪片的狂风，这冰里温度反而不算低。

        “介意我坐这里吗？”他微微偏示意。

        冰湖没有完全冻住，一面背靠着的就是层层叠叠的冰川，湖面漂浮着许多从古冰川上落去的巨大浮冰，顺着湖的方向缓缓飘到的位置，再从山间直至海。

        就像一曲世间最诡异而悲壮的交响曲。

        的深有一片开阔的区域，几乎有三层楼，她们就在这里找了一块平缓的地方，就地在冰面搭上帐篷，帐篷里又铺上厚厚的防隔温垫，并在帐篷区域的冰面也铺上了大的隔温垫，找了冰面稳固的地方架上火堆之后，整个冰里温度又了一些。

        万古不化的冰纯度极，从冰的上能够看到那冰深很远的位置，蓝的冰在四周将他们全包裹着，恍惚间有种极不真实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