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染确实是这么想的，但要真说来就太伤人了。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说：“我就是不懂，既然人家一次次拒绝，为什么我们还是要继续。”

        陈家铭没有追问他们见面的细节，拐弯抹角地提了个问题：“老板，接来我们要怎么？是照原计划继续推？还是……”

        要是妈妈知他偷偷跑去这种事，能把他打断了。可他也舍不得霍泊言，暑假没剩多少天，到时候他们会异地吗？朱染不敢再想去。他追到门，对王如云喊：“谢谢妈妈。”

        朱染收拾好衣服，戏全套，又给相机充上电，准备一起带去。

        vivian调侃：“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兴？”

        王如云脚步一滞，随即很轻地嗯了一声，转上了楼。

        朱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有些愧疚。

        他只知上午霍泊言秘密会谈了张锦华，来后表就不对劲了。

        朱染霎时愣在了原地。

        刚打开防盒，门突然被人敲响。

        周一晚上，朱染憋住没联系霍泊言。

        朱染愣住了，原来还能这么想吗？

        “借你吉言了。”vivian哈哈大笑，将空掉的咖啡杯丢垃圾桶。

        计程车行驶过中环繁华的街，朱染看着路边熟悉的街景，不知不觉中，才发现他对这个城市的也一加深了。

        没人知霍泊言怎么了，哪怕是陈家铭也不清楚细节。

        朱染难以置信地抬起，后者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防晒霜放到他床上，转走了。

        “第一次拜访我连她面都没见到，第二次你和我一起的，我们至少被她亲拒绝了是吧？第三次是今天，我们甚至被她请去看了作品。”vivian兴致，“据她态度的化，我觉得我们很快就可以达成合作了。”

        王如云沉默了一会儿。

        朱染本想一副淡定的表，可最终还是破了功，勾起嘴角说：“嘿嘿，确实是好事。”

        ・

        “这个你带着，”沉默许久，王如云终于开了，她递来一防晒霜，语气冷淡地说，“外面太阳大，你别晒伤了。”

        vivian笑了笑：“怎么，替我不值啊？还是觉得我这些事都是浪费功夫？”

跑路，毫无建树还白嫖咖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霍泊言父母车祸双亡，张锦华是当年车祸的关键证人，如果要推翻当年的调查结论，她作为事故货车司机的女儿，证词有很的价值。理来说，张锦华愿意面是对他们有利的好消息，可霍泊言的反应却让陈家铭心打起了鼓。

        “妈。”朱染意识站直，还是有些本能地紧张。王如云带给他的神压迫，不是和好几天就能轻易消除的。

        朱染连忙跟了上去，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但不妨碍他欣赏这样的人。

        至此，朱染已经排除了一切危机。他忍耐着没有立刻联系霍泊言，因为不想显得自己太急切。

        [霍泊言]：我临时有事，抱歉，见面可以推迟吗？

        朱染：“来。”

        朱染由衷地比了个大拇指：“有你这样的心态，什么都能成功的。”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第二天，连工作时也止不住脸上的笑意。

        这种轻飘飘的梦幻延续了一整天，直到午2左右，朱染收到霍泊言的文字消息。

        朱染顿了顿，有些疑惑地说：“真的有用吗？我们都来两次了，对方还是不同意。”

        vivian：“因为拿一个难搞的人很有成就啊！”

        王如云推门走了来。

        vivian注意到他的表，笑着问：“怎么苦着个脸？”

        朱染屏住呼，抓紧了手里的相机。他不由自主地想，难妈妈又要反悔了吗？像过去那样把他留，不让他去，告诉他除了妈妈全世界都是坏人？

        平心而论，朱染觉得自己不来这种工作。他虽然不算名人，但也是自诩搞创作的，上还有儿艺术家的傲气。向来都是他甩别人脸，断不可能一次次拉面求人。

        他提前收拾了一些过夜要用的衣服，为了在外过夜，他借去离岛短途旅游。理由很正当，没有被王如云戳破。

        但现在他只是个跟班，压力不在自己上，倒也没有多少真实，只是觉得vivian心态真好。

        朱染：“嗯，然后周四我直接去画廊。”

        王如云似乎也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她看了朱染床上的书包，问：“你明天傍晚走？”